回周家的頭一個禮拜,假少爺周清硯給我安排了四場意外。
周一刹車失靈,周三電梯驟停,周五飯裏藏毒,周日推我墜樓。
我積極地配合他。
隻因三千年前,他就是個心眼超小的流浪道士,
我就多看了一眼他的烤紅薯,他就給我下了詛咒。
沒等我上去理論,他吃紅薯吃得太快把自己噎死了。
從此我不死不滅,朋友成了枯骨,故鄉成了黃土。
到最後,我在漫長的歲月中磨損了大部分的情感和記憶。
我活夠了,求了各路神通,它們都告訴我解鈴還須係鈴人。
終於我感應到他轉世成了周家的養子。
我火速把自己包裝成了真少爺上門認親。
他還是那麼小心眼,我剛進家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可我車撞不死,電梯困不死,香甜得吃完了一整盤毒藥,順便在陽台表演了自由落體。
周家二姐進門,剛好看到我躺在地上裝死,冷笑了一聲:
“有床不睡睡花園,腦子不正常吧。”
周清硯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也絕望地看著他。
我三千年前的死黨都要在地府給我辦歡迎儀式了,
死對頭你怎麼還不發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