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在趕往婚禮現場的途中遭遇車禍,屍骨無存。
我的婚禮剛開場,就成了沉痛的喪儀。
沈蘭澤緊緊抱著遺像,帶我去了嶽父那瀕臨倒閉的舊影院:
“等這裏重新坐滿人,我們就補辦婚禮。”
此後八年,放映機壞了,我連夜去二手市場淘零件。
沒有好片源,我提著兩瓶白酒挨個去求發行方。
終於影院等來了改造投資,我立刻飛去了省外簽約。
談判進展極其順利,我回家的時間比預期早了一整天。
落地路過影院時,微弱的光正從沒關嚴的側門透出。
看清門內的景象後,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大銀幕上,正播放著沈蘭澤和初戀在國外舉行私人婚禮的影像記錄。
我那死了八年的嶽父拍著段斯年的肩膀,語氣裏滿是心疼:
“當年要不是蘭澤還沒穩定下來。”
“你又突發心衰需要做移植手術,我何至於出此下策。”
沈蘭澤沒有反駁,溫柔地將段斯年攬入懷中。
我沒有推門質問,默默站在門外和他們一起看完了整部紀錄片。
放映機仍在轉,銀幕上落著細碎的光。
可這場隻有我舍不得散的電影,終於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