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胞胎哥哥在四歲那年走丟了。
父親總是紅著眼眶,摸著我的臉滿是懷念:
“如果你當時沒有鬆開哥哥的手,他就不會丟。”
於是從七歲開始,我就成為了哥哥的替身。
母親說哥哥是個天才,所以我每門功課必須拿滿分。
父親說哥哥最愛體操,所以哪怕我練到韌帶撕裂也不能停下。
而小我兩歲的弟弟,卻可以無憂無慮地享受所有的寵愛。
我拚命想求得父母的一絲認可,最終確診了重度抑鬱。
我不敢告訴他們,撕碎了診斷書,把藥片藏進維生素的瓶子裏。
可還是被我爸發現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一句話沒說摔門走了。
當天晚上我愧疚自己玷汙了哥哥的完美形象,試圖服藥自盡。
我因為副作用抽搐了一整夜,卻沒等到渴望的死亡。
第二天我習慣性替他們整理雜物,意外在舊儲物箱裏翻到了我的出生檔案。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單胎順產,男嬰】。
我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沒忍住跑到衛生間幹嘔。
原來我從沒有什麼雙胞胎哥哥。
我用了十一年去追逐的,隻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