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被找回來後,總覺得自己是外人。
於是全家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去做了記憶刪除手術。
媽媽刪除了拍沒有哥哥的全家福的記憶。
爸爸醒來後再也不記得,他曾經在產房外焦急等待,抱著剛出生的我激動得紅了眼眶。
姐姐簽手術單前,錘了錘我的胸口:
“隻是一小段沒關係的,以後會有更多我們一家人的回憶。”
可哥哥依舊沒有安全感,於是手術做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後,媽媽甚至會在餐桌上皺眉,問我為什麼在他們家裏。
而我因為頻繁的手術,確診了惡性腦瘤。
臨終前醫院打來電話,媽媽以為是詐騙,掛了三次。
我連死亡,都沒有一個人在意。
重生後,我回到了第七次手術。
哥哥想刪掉的,是去年我過生日的那一周。
爸爸遞給我一份簽好字的授權書,說會補償我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平靜地接過,卻在選項欄勾選了另一項。
谘詢師看到後,立刻按住紙頁:
“全域記憶清除是不可逆的,你才十三歲,真的要......”
我轉頭看了眼門外的一家四口,笑著點頭。
這一次,我把自己清空。
忘了他們,我就再也不會因為不被愛而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