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用沾血的手抱我時,消失兩年的係統出現了。
我要留在這個世界那天,係統警告:
【一旦關閉,僅在宿主瀕死時才會重啟。】
看著教兒子疊飛機的老婆、廚房燉湯的媽媽、把兒子舉過頭頂的姐姐,我笑著按了關閉。
怎麼可能瀕死?
直到燃氣爆炸那天。
我被鋼筋刺穿肚子,兒子身上全是玻璃碎片。
消防員老婆掃到我們,卻轉頭衝向西側:
“你發小一個人住那邊,沒了動靜。”
“你們能喊能動,等第二批。”
可沒有第二批。
因為指揮中心的姐姐,始終沒把我們的坐標上報。
她說了句我這輩子忘不了的話:
“二樓那兩個是我弟弟和侄子,正因為是,才不能先救。”
我打電話求媽媽來救人,她卻穩坐急救帳中:
“我要是先救自家人,以後主任還怎麼當?”
“小祈別矯情,你老婆說你們沒事。”
我絕望地咬斷衣服綁住兒子送下樓。
可看著奄奄一息卻無人救治的兒子,我終於哭了出來。
當初是這個世界的愛讓我留下,現在也是這個世界的愛在殺我。
然後我看見了係統:
【檢測到宿主已死,是否開啟歸家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