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反鎖在二樓臥室內整整三天,我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嚴重。
房間裏沒有網絡,沒有通訊設備,連窗戶都被從外麵焊上了防護欄。
沈言每天晚上都會過來。
他脫下昂貴的高定外套,像從前一樣試圖從身後抱我。
“阿禾,趙家的聯姻隻是權宜之計,沈氏的幾個老股東隻認趙家的背景。”
“等我在董事會徹底站穩腳跟,我會把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你名下。”
“那足夠你揮霍三輩子了。”
我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沈言,我隻要我的自由,把我的證件還給我。”
沈言的手懸在半空,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自由?你沒有學曆,沒有背景,出去能做什麼?”
“去餐館端盤子,還是回工地上搬磚?”
“阿禾,我是在保護你,外麵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他總是這樣,用極度理智的商人思維,將所有人與事明碼標價。
他篤定我離開他就無法生存,篤定我是在欲擒故縱。
第二天清晨,送餐的阿姨推門進來。
我趁她擺放餐盤的空隙,迅速將一張藏在袖口裏的字條塞進了她的圍裙口袋。
上麵寫著趙家掌舵人趙宏的名字,以及一句簡短的話:
“真千金在半山別墅,持有蘇氏玉佩,速救。”
隻要這張字條能送出去,隻要趙家父母看到,我就能脫離這個牢籠。
然而,不到兩個小時,臥室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沈言麵色陰沉地走進來,手裏緊緊捏著那張被揉皺的紙條。
趙瑩跟在他身後,手裏端著一盅燕窩,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自責與擔憂。
“沈言,你千萬別怪表妹,那個清潔阿姨是我家介紹過來的,看到字條嚇壞了才交給我。”
“表妹大概是看了網上那些真假千金的狗血八點檔,精神受了刺激,才會寫出這種荒唐的話。”
沈言將那張紙條當著我的麵撕得粉碎,碎紙屑如雪花般砸在我的臉上。
“蘇禾,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塊。
“為了離開我,你甚至不惜編造這種可笑的謊言,想要去攀附趙家?”
“你知不知道趙家是什麼門第?他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沒有編造,我手裏的認親文件......”
“夠了!”
沈言厲聲打斷我,眼底閃過一絲厭倦與失望。
“你的背景我比誰都清楚!你從小跟我一起在孤兒院撿爛菜葉長大,你哪來的豪門父母?”
“你無非就是嫉妒瑩瑩,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做沈太太,而你隻能藏在這裏!”
趙瑩走上前,將燕窩放在桌上,輕輕扯了扯沈言的袖子。
“沈言,你別凶她了。表妹跟著你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現在看你娶別人,心裏不平衡是正常的。”
“要是表妹覺得悶,不如明天我陪她去醫院做個體檢吧?我看她這幾天吐得厲害,別是生了什麼大病。”
沈言看了趙瑩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欣慰與柔情。
“還是你體貼大度。”
他轉過頭看向我時,眼神再次恢複了冷硬。
“明天讓保鏢跟著,帶她去趙家的私立醫院檢查。”
“查完了,立刻帶回來。”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緒。
去醫院,是我唯一的機會。
隻要能離開這座密不透風的牢籠,我就有辦法聯係到趙家的人。
沈言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蘇禾,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除了我,這世上沒人會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