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幾個記者舉著麥克風往前湊,麥克風幾乎遞到我嘴邊。
我沒有接。
我往前半步,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後,全場瞬間安靜。
蘇瑤踉蹌著後退,酒杯摔碎,紅酒灑了她一身。
蘇瑤捂住腫起來的半邊臉,不敢置信地望著我。
“這一巴掌,打你不自愛。”
我收回手,語氣平靜,“我家資助你讀完高中和大學整整七年,我媽生前每次來海市,給你帶的衣服補品比給我的還多。”
“她老人家把你當親生女兒疼,你轉頭就爬上她女婿的床,偷東西偷到了自己恩人頭上,這一巴掌你挨得一點都不冤。”
蘇瑤的眼淚徹底湧了出來,她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從小就沒人疼!我爸酗酒打我的時候你在哪裏?隻有季臨哥把我當成一個人看!我隻是想抓住屬於我自己的幸福,我有什麼錯?”
她眼裏翻出恨意。
“再說了,男人在名利場裏誰不逢場作戲?你媽不也忍了你爸一輩子——”
她話沒說完,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她嘴角瞬間見血。
我垂眼看著她,聲音冰冷:“你也配提我媽?”
蘇瑤的體麵徹底崩了,衝著鏡頭尖叫:“是我先主動的又怎麼樣!他一開始拒絕,是我一次次穿她的睡衣勾引他!他最後不也沒忍住嗎?”
“憑什麼把錯全怪在我一個人頭上……”
周圍記者瘋狂按下快門,快門聲此起彼伏。
這段話一旦放出去,足夠霸占很長一段時間的熱搜。
“夠了!”
季臨快步衝過來,把蘇瑤護到身後。
他低頭看向蘇瑤紅腫流血的臉,眉頭緊緊鎖著。
接著脫下那件價值不菲的灰色高定西裝,輕輕披在她身上。
西裝內袋裏,插著那支黑金鋼筆。
那是他第一次去電影節時,我跑了好幾家文具店買來送他的。
那時候他麵對鏡頭緊張,我拿著筆遞給他,跟他說:“季臨,口袋裏永遠要備著一支有墨水的筆。記者或者資方臨時需要簽字時你遞過去,這叫頂級演員的風骨和體麵。”
這些年,隻要出席正式場合,他都會帶著這支筆。
可現在,那件外套和那支筆,一起披在了蘇瑤身上。
季臨轉頭警告我:“許星禾,氣也出了,巴掌也打了,適可而止,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我看著他護著蘇瑤的樣子,突然什麼都不想再說。
我拿起手包,轉身離開宴會廳。
直到坐進車裏,我才發現自己的右手一直在抖。
車載藍牙自動連上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母親生前發給我的語音備忘錄。
“星禾,工作再忙,也別把整顆心都壓在別人身上。女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得給自己留條退路。”
我的眼淚終於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我抬手狠狠擦幹。
距離換證,隻剩兩天時間。
上午十點,我正在工作室核對新一季的招商數據。
季臨沒讓人通報,直接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沒戴墨鏡,也沒帶助理。
半個月的輿論風波耗了他不少精力,眼底帶著青黑,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一點沒減。
他反手關上門,坐到我對麵。
“熱搜我讓人撤幹淨了。”
“蘇瑤挪用的八十七萬,今早財務已經打到你賬戶。”
“事情到此為止,讓法務別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