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見我,父親當著全公司人的麵開口:
“星禾!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網上鬧成這樣,季臨是什麼人,身價幾十億的大明星!”
“男人在圈子裏逢場作戲,身邊有幾個小姑娘再正常不過。你媽當年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跟我安穩過日子?”
“你倒好,非要把事情鬧上熱搜,兩家人臉上都掛不住!”
辦公室一下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以為我怕了,從包裏抽出一疊文件拍在桌上。
“行了,家醜不可外揚,以前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今天來找你有正事。”
“你弟弟打算做直播電商基地,需要一筆八位數啟動資金。銀行那邊說了,隻要你以工作室法人的身份簽連帶擔保,貸款馬上就能批。”
“你是姐姐,拉弟弟一把本來就是你的本分!”
我低頭掃了一眼。
保證人那一欄,留的是我的名字。
這筆貸款一旦還不上,我的房產、版權、公司資產都會被凍結。
他們是想拿我的全部身家,養那一家三口。
我拿起協議,在所有人注視下走到碎紙機旁。
三十多頁合同被一張張送進去,碎成紙屑。
父親猛地站起來:
“許星禾,你瘋了?”
我看著他:
“許先生,我媽頭七剛過。您帶著逼死她的女人和外人的兒子來我公司,要我替你們背千萬債務。”
“以後這個樓,你們再敢闖一次,我就報警。”
我看向保安:“請他們出去。”
四個人立刻上前,把還在叫罵的三人架走。
回到辦公室,我叫來法務和公關。
法務把文件放到我麵前:
“回執和司法審計報告都齊了,許導。她之前做季臨商務助理的時候,虛報四筆場地搭建費,一共八十七萬,全都轉到她親弟弟賬戶。”
“另外還有三筆跟組勞務,也是她冒領的,證據鏈齊全。”
我簽下字:“好,直接發聲明。”
下午兩點,工作室官博發出律師聲明。
第一頁,我和季臨早已進入離婚程序。
第二頁,蘇瑤涉嫌職務侵占,警方已經立案。
最後一頁,是她當年的入職登記表。
緊急聯係人一欄寫著:許星禾(姐)。
三分鐘不到,網上風向徹底反轉。
之前同情蘇瑤的評論全都變了。
一堆詞條衝上熱搜,說她是東郭先生與狼。
之前幫她說話的營銷號忙著刪帖,網友全都衝到季臨工作室官博下麵留言。
我沒有繼續刷評論。
轉發完聲明就關掉手機,回到剪輯機房。
當晚,平台和資方合辦殺青宴設在海市頂層五星酒店的宴會廳。
我是平台特聘的合作總導演,按合同必須到場。
季臨是主演,坐在主桌最中間,周圍圍著不少人。
但整場宴會,他的目光幾乎一直落在我這邊。
媒體自由采訪時,蘇瑤端著酒杯,在幾個相熟娛記的掩護下走到我麵前。
周圍十幾台攝像機立刻圍了上來。
她紅著眼,聲音放得很軟:“星禾姐,網上那些都是誤會。我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你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替我說句公道話?”
宴會廳角落的空氣一下子僵住。
蘇瑤握著酒杯的手輕輕發抖,眼淚懸在眼眶,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閃光燈不停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