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雪停了,我們去時代廣場看煙花吧!”
吃過年夜飯,紀雲舒興奮地指著窗外。
紐約的除夕夜,雖然沒有國內的鞭炮聲,但時代廣場的跨年倒數依然熱鬧非凡。
宋清漪第一個響應。
“好啊!雲舒還沒去過時代廣場跨年吧?今晚姐帶你去見識見識。”
楚凝雪也笑著點頭。
“去穿衣服吧,外麵溫度很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們忙碌地穿戴整齊。
本想說我不去了。
但薑知瀾已經把我的羽絨服遞了過來。
“走吧淩川,大家一起去熱鬧熱鬧,別總一個人悶在屋裏。”
我接過羽絨服,默默穿上。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冰碴子撲麵而來。
零下十五度的氣溫,冷得刺骨。
紀雲舒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為了顯得身形清瘦挺拔。
剛走出門沒幾步,他就開始打哆嗦。
“好冷啊......”
他縮著肩膀,往薑知瀾身邊靠了靠。
薑知瀾立刻脫下自己的長款羽絨服,披在紀雲舒身上。
“明知道冷還穿這麼少,凍壞了怎麼辦?”
她語氣裏滿是寵溺的責備。
紀雲舒抬起清秀的臉龐,衝她微紅著臉一笑。
“謝謝知瀾姐。”
楚凝雪見狀,也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圍巾,一圈一圈地繞在紀雲舒的脖子上。
“手套也戴上。”
她把自己的皮手套遞給紀雲舒。
紀雲舒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輕輕地彎了彎嘴角。
宋清漪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四處看了看。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今天穿了一件長款的極地羽絨服,裏麵搭配了厚實的毛衣。
宋清漪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拉開我羽絨服的拉鏈。
“淩川,你這件衣服厚實又長,給雲舒穿吧,他受不住凍,骨頭都在疼。”
我愣住了,死死抓住羽絨服的衣襟。
“我也會冷。”
宋清漪皺起眉頭,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淩川你裏麵穿了毛衣,雲舒隻有一件單衣,借他穿穿怎麼了?你一個大男人,以前不是最照顧他的嗎?”
薑知瀾也轉過頭來,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淩川,你體質好,抗凍,雲舒要是凍出肺炎來,大家都要跟著操心,你懂事一點。”
懂事。
又是這個詞。
因為我懂事,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我就活該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裏挨凍嗎?
楚凝雪走過來,輕輕掰開我的手。
“淩川聽話,姐姐回去給你熬薑湯。”
她不由分說地脫下了我的羽絨服,裹在了紀雲舒的身上。
刺骨的寒風瞬間穿透了我的毛衣,刀割一般刮在我的皮膚上。
我冷得牙齒開始打顫。
她們三人卻圍著紀雲舒,簇擁著他往時代廣場的方向走去。
“雲舒,現在暖和點了吧?”
“還冷的話,我把身上的外套也脫給你。”
我僵立在原地,看著她們在雪地裏漸行漸遠的背影。
曾經,我也是被她們護在中間的那個人。
有一年冬天停電,她們三個人把我圍在中間,用體溫幫我擋風。
楚凝雪說,淩川是我們的弟弟,我們要保護他一輩子。
宋清漪說,誰敢讓淩川受委屈挨凍,我就跟誰拚命。
薑知瀾說,淩川,我的懷抱永遠隻為你敞開。
誓言猶在耳畔,現實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將我徹底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