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意,我那條定製的十字星項鏈找不到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掉在沙發縫裏了?”
周六清晨,顧洛塵穿著領口微敞的單薄睡衣,在客廳裏翻箱倒櫃。
沈知意穿著短褲從客房走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昨晚她跟我大吵一架後,自己賭氣睡了書房的折疊床。
“別急,慢慢找,肯定在屋裏丟不了。”
我端著剛衝好的燕麥粥走出廚房,準備在餐桌前坐下。
顧洛塵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腕上的銀色手鏈。
“呀,璟言哥,你手腕上這條......怎麼跟我丟的那條這麼像?”
沈知意聞言,目光立刻掃了過來,眼神鋒利得像把刀子。
我舀了一勺燕麥,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是我自己買的,上個月在商場專櫃刷的卡,賬單還在手機裏。”
顧洛塵抿了抿唇,略顯無措地走過來兩步。
“可是......我那條是小眾設計師款,鎖扣處刻著一個小小的‘L’,是我名字的縮寫。”
“知意當年送我的生日禮物,全世界一共就沒幾條。”
沈知意的眼神瞬間變了,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道極大,拽得我生疼。
碗裏的熱燕麥晃出來,燙在我的手背上。
“沈知意,你放手!”
沈知意沒有放,反而強硬地翻過我的手腕,去查看鎖扣。
鎖扣上幹幹淨淨,隻有品牌的英文標識,根本沒有什麼字母“L”。
沈知意的動作僵住了。
顧洛塵湊過來看了一眼,拍了拍胸口,幹笑兩聲。
“看我這記性,認錯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璟言哥。”
“不過也是巧了,兩款真的很像呢。”
沈知意鬆開我的手腕,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了理直氣壯的模樣。
“洛塵也不是故意的,看錯了而已,你甩什麼臉色?”
我抽了張紙巾,擦掉手背上的燙紅。
“看錯了?他一句話,你就直接上手來搜我?”
“沈知意,在你心裏,我是個會偷別人首飾的賊嗎?”
沈知意皺眉,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別偷換概念!“
”洛塵那條項鏈對我倆意義非凡,他著急確認一下怎麼了?”
“你手腳幹淨,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看著紅腫的手背,輕笑了一聲。
“意義非凡?”
“那去年我過生日,你送我的那枚戒指呢?”
沈知意愣了一下。
“什麼戒指?”
“用你第一個月工資買的那枚銀戒指,你說那是定情信物,讓我好好收著。”
我指了指次臥的門。
“上周顧洛塵搬進來的時候,我看見那枚戒指穿在他的鑰匙扣上當掛件。”
“我當時問你,你說那是顧洛塵自己買的同款。”
“沈知意,那時你怎麼不查查他手腳幹不幹淨?”
顧洛塵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底泛著水光。
“璟言哥,那真的是我自己買的......”
沈知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躁起來。
“宋璟言,你有完沒完?“
”一枚幾十塊錢的破銀戒指,你記仇記到現在?”
“洛塵喜歡那個款式,我送給他怎麼了?“
”我後來不是給你買了更好的金戒指嗎?”
“可那個銀戒指是我的!”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心口劇烈地抽痛。
“你送給我的時候說,那是獨一無二的,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現在你隨手就能轉送給他,還怪我記仇?”
顧洛塵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喘不上氣。
沈知意急忙上前扶住他,扭頭衝我吼道。
“你衝他吼什麼?有火衝我來!”
“洛塵有心悸的毛病,受不得刺激,你非要把這個家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胃裏的絞痛再次翻湧而上。
“這個家不是我鬧的,是你們兩個在惡心我。”
沈知意指著大門,臉色鐵青。
“你要是覺得惡心,你就出去冷靜冷靜,別大清早在這裏發瘋發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