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都三天了,宋鶴川連個信息都沒有,他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溫芷容端坐在酒店套房的真皮沙發上,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瓷杯碰撞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墅被燒毀後,他們一家四口搬進了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這三天裏,他們帶著林晏清去買了新衣服,吃了高級法餐。
甚至還給林晏清預約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做火災後的創傷疏導。
沒有人主動出去找過我。
宋南霜坐在旁邊削著蘋果,頭也不抬。
“媽,你理他幹什麼?”
“他都二十歲了,身上帶著銀行卡,還能餓死在外麵不成?”
“他不就是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逼我們低頭去哄他嗎?”
宋柏承坐在落地窗前,翻看著手裏的一本商業雜誌。
“就是,這次絕對不能慣著他。”
“平時看著挺省心的,怎麼骨子裏這麼冷血計較?”
“當時火那麼大,橫梁都要砸下來了,我不讓你們先救晏清,難道看著晏清死嗎?”
我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宋柏承冷漠的側臉。
爸爸,橫梁砸下來的時候,我也在。
可是你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林晏清推著輪椅從臥室裏出來。
他穿著一件純白的棉質睡衣,顯得越發蒼白單薄。
“媽媽,爸爸,姐姐。”
他的聲音低低的,手裏緊緊捏著一部手機。
“二哥......二哥剛才給我發信息了。”
屋裏的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宋南霜立刻放下手裏的蘋果,快步走過去。
“他發什麼了?他在哪?”
林晏清咬著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不敢說......二哥好像,好像很恨我。”
他把手機遞給宋南霜。
宋南霜接過手機,目光掃過屏幕,臉色瞬間鐵青。
“這個白眼狼!他到底有沒有良心!”
她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扔到溫芷容麵前。
“媽,你自己看!”
溫芷容皺著眉,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宋鶴川”發來的幾條微信。
“林晏清,你滿意了吧?他們先救了你,你贏了。”
“我就算死在外麵,也不會再回那個惡心的家。”
“你們一家人好好過吧,就當沒生過我。”
字字句句,都透著刻薄和決絕。
宋柏承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把雜誌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反了他了!”
“我們好吃好喝供了他二十年,供出一個仇人來了?”
“就因為危急關頭沒有第一個抱他出去,他就恨上我們了?”
林晏清捂著臉,在輪椅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因為我腿不好,媽媽就不會先抱我。”
“二哥就不會生氣離家出走了......”
“爸爸,你們把二哥找回來吧,我走,我把家還給二哥。”
宋柏承心疼地走過去,把林晏清抱進懷裏。
“傻孩子,你胡說什麼呢?”
“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哪也不許去。”
“是宋鶴川自己心胸狹隘,容不下人。”
我飄在旁邊,看著林晏清精湛的演技,忍不住想笑。
那手機在火災發生前,就被我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而我的微信密碼,林晏清是知道的。
他不僅是個好演員,還是個好編劇。
宋南霜冷笑著握緊了拳頭。
“他既然骨頭這麼硬,說死在外麵都不回來。”
“那我們就成全他!”
溫芷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銀行客服的電話。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就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他的副卡停了,我倒要看看他骨頭能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