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好,您名下尾號4739的信用卡副卡已成功凍結。”
客服機械甜美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裏傳出來。
溫芷容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墊上。
宋南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媽,你查了沒有?他這幾天刷了多少錢?”
溫芷容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一分錢都沒動。”
“估計是覺得我們肯定會去查消費記錄,故意不用卡,想徹底跟我們切斷聯係。”
“這小子,從小心思就深。”
宋柏承正在給林晏清整理衣領,聞言冷哼了一聲。
“他能去哪?無非就是找他那幾個同學借宿。”
“等他身上的現金花光了,我看他還拿什麼傲氣。”
林晏清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宋柏承。
“爸爸,二哥沒錢會不會餓肚子啊?”
“要不我偷偷給他轉點錢吧?”
宋柏承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輕敲了一下林晏清的額頭。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他都發那種惡毒的信息咒你了,你還管他幹什麼?”
“這次必須讓他吃點苦頭,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宋南霜也走過來,摸了摸林晏清的頭。
“就是,晏清你別管他。”
“等新別墅裝修好,我把二樓那個最大的朝南房間留給你。”
“宋鶴川不是不想回來嗎?那以後他的房間也歸你了。”
我安靜地懸停在半空。
看著宋南霜那張曾經會對著我溫柔笑的臉。
就在半個月前。
林晏清說喜歡我房間采光好。
宋南霜就一聲不吭地把我所有的書和畫板搬到了陰麵的小雜物間。
她當時也是這麼理直氣壯。
“宋鶴川,你平時也不怎麼待在房間裏,讓給弟弟怎麼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
我沒有反駁,默默地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東西。
就好像現在,我也沒有辦法反駁他們。
隻能看著他們一步步抹去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存在的痕跡。
接下來的兩天,套房裏的氣氛異常和諧。
溫芷容在客廳處理文件,宋柏承在旁邊泡茶。
宋南霜推著林晏清去陽台上曬太陽,兩人有說有笑。
沒有任何人再提起過“宋鶴川”這個名字。
就仿佛我是一個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幻影。
直到第四天的下午。
套房裏的寧靜,被一陣急促而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
溫芷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語氣十分客套。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公事公辦,冷硬得像一塊鐵。
雖然沒有開免提,但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裏,那個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請問是宋鶴川的家屬嗎?”
“這裏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溫芷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宋柏承。
宋柏承停下了手裏洗茶具的動作。
“警官你好,我是宋鶴川的母親。”
溫芷容的聲音還算沉穩。
“是我兒子惹什麼麻煩了嗎?”
“你們跟他說,如果是因為錢的事情,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家裏不會替他兜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那個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女士,我們在三天前發生火災的別墅廢墟裏,清理出了一具被完全燒焦的屍體。”
“經過初步排查和現場遺留物辨認,死者疑似您的兒子,宋鶴川。”
“請你們立刻帶上有效證件,來市局刑偵大隊確認並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