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裏最讓人省心的兒子。
三歲會自己做飯,十歲能獨自去醫院做闌尾炎手術,
哪怕被燙起燎泡,我也隻會默默塗藥,不發出一聲痛呼。
所以,當別墅突發大火,一根燃燒的橫梁砸斷了我的雙腿時。
衝進火場的媽媽,毫不猶豫地抱起了坐著輪椅的養弟。
爸爸跟在後麵,衝被壓在廢墟下的我喊道:
“鶴川,你平時就最能幹了,自己走出來啊!”
“弟弟受傷了,我們在醫院等你!”
養弟趴在媽媽肩頭,看著我被火舌吞噬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濃煙灌進我的肺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曾以為,隻要我足夠懂事,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回頭看我一眼。
現在我懂了,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而木頭人隻配被燒成灰。
我看著離我隻有半米遠的滅火器,突然釋懷地笑了。
我沒有伸手去拿,反而用盡全力,
將身邊那一桶助燃的酒精,全數澆在了自己身上。
燒吧,燒得越旺越好。
隻有死得渣都不剩,才是我這個懂事的兒子,送給他們最完美的告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