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玩具店出來,厲明朝又進了一家高定名表店。
經理早早等在門口,將她迎進了VIP室。
桌上擺著一個黑絲絨盒子。
打開後,裏麵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黑鑽男士戒指。
“厲總,這是您半年前定做的黑鑽,剛剛從原產地空運過來。”
經理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展示著。
厲明朝拿起來端詳了片刻。
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林如琢靠在門框上,冷笑了一聲。
“明朝,你這是真要把他當祖宗供起來了?”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隨便買個幾萬塊的素圈他都高興得像個傻子。”
“現在搞這麼大陣仗,也不怕他折壽。”
厲明朝將戒指放回盒子裏。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筆生意。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這道理你不懂?”
“我壓了他三年,就是要徹底打碎他的自尊心。”
“讓他知道,離了我,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她合上盒子,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當年他為了給我籌創業啟動資金,當了他媽留給他的玉佩。”
“這枚黑鑽,算我還他的利息。”
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她。
是啊。
我連我媽唯一的遺物都當了。
就為了看她現在高高在上地把這當成一場施舍的交易。
厲明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厲總,城中村那邊的拆遷手續辦下來了。】
厲明朝回了一條語音。
“告訴施工隊,明天下午進場。”
“把程望舒住的那棟破樓第一個推平。”
她收起手機,看向林如琢。
“他住的地方太臟了,我不希望以後那孩子記事了,還記得自己在那邊生活過。”
“明天我把他們接走,順便把那個貧民窟夷為平地。”
“就當是跟過去徹底告別。”
林如琢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朝辦事就是利落。”
“不過我可提醒你,那男人這兩天神經兮兮的。”
“前天還打電話給我,說孩子快死了,讓我求你接電話。”
厲明朝整理袖口的手頓住了。
她眉頭微皺,看向林如琢。
“他打給你了?”
林如琢毫不在意地點頭。
“是啊,哭天搶地的,那演技不去拿奧斯卡都屈才了。”
“估計是知道三年期限快到了,怕你真不要他,故意下猛藥呢。”
厲明朝的眼神深了深。
“他說是孩子快死了?”
“騙你的唄。”林如琢翻了個白眼。
“我讓人去那附近查過了,他前幾天確實帶著孩子去過一趟社區診所。”
“不過就是個普通感冒發燒而已。”
“他故意把病曆單拍得模模糊糊的,想套你的同情心。”
厲明朝的神色重新恢複了冷漠。
她輕嗤了一聲。
“他還是這麼喜歡耍這些小聰明。”
“明天等我見到他,得好好教規矩。”
她不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感冒。
那是腦腫瘤壓迫神經引發的高燒。
社區診所的醫生連藥都不敢開,直接讓我帶孩子去大醫院。
可我連掛號費都湊不齊。
我看著厲明朝眼底的從容。
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我想,明天。
明天她確實能看到一個徹底告別過去的我。
連同她的骨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