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櫃躬著身子,滿臉賠笑。
“這米麵酒菜是不是再加一些?總不能讓後麵來的災民幹看著啊。”
崔婉言想都沒想,大手一揮。
“自然要加,現在即刻去采買,有什麼好酒好菜都端上來,不拘什麼價。”
掌櫃眼睛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二小姐仁義!小人這就去辦!”
聽著外頭如潮水般的稱讚聲,崔婉言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連父親也倍有麵,招手喊來管家。
“去,給城中各府送個信,就說我崔家今日在樊樓設宴賑災,凡是願意來捧場的同僚,都請過來喝杯薄酒。”
“上京許久沒有這樣的盛事了,剛好熱鬧熱鬧。”
聞言,我差點笑出聲來,但轉念想到自己也是崔家女,還是勸了一句。
“父親,做善事不是為了顯擺,女兒勸您還是低調行事,免得招惹非議,讓崔家成為整個上京的笑話。”
父親皺了皺眉,“你胡言亂語什麼?這可是天大的功德,就算是陛下知曉,也會誇我們崔家不愧為清流世家。”
“這樣的義舉,自然要讓所有人都知曉,才能紛紛效仿,為朝廷解憂。”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隻能尊重他人命運。
“父親說得是,辦流水席接濟災民固然是好事,但樊樓的酒菜可不便宜,妹妹手裏隻有姨娘給的那幾間鋪子,您確定...她付得起這些酒菜錢?”
父親蹙了蹙眉,有些擔憂地看向崔婉言。
崔婉言卻笑著扶他坐下。
“父親不必憂心,女兒這些年把姨娘給我的鋪子打理得風生水起,雖然不似姐姐那般財大氣粗,但接濟百姓的這些銀兩,女兒還是拿得出來的。”
她的貼身婢女鄙夷地打量著我。
“大小姐也太小看我家小姐了,論聰慧能幹,我家小姐可不輸大小姐您,對我們這些下人更是大方,時常給我們豐厚的賞錢。”
“可不似您斤斤計較,鋪子裏的夥計做錯一點事您就扣了他們的工錢,絲毫沒有半點同情心。”
崔婉言嗔怒地瞥了她一眼,“翠屏,不得胡言冒犯長姐!”
見她這般從容,父親鬆了口氣,笑容更加燦爛。
樓下的跑堂夥計端著一盤盤剛出鍋的肉菜往外送。
樊樓內外以及周邊兩條街都擺了桌椅,桌桌都放滿了酒菜。
災民們越擠越多,父親請來的那些達官貴人都被安排到包廂內。
他們嘴上說著客氣話,卻毫不客氣點了許多貴價菜。
崔婉言和那些官眷夫人們推杯換盞,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掌櫃再次從樓下上來,手裏多了一本厚厚的賬冊。
他臉上掛著笑,額頭上全是汗。
“崔大人,二小姐,這流水席擺了兩條街,如今也用了不少銀兩了,按照我們樊樓的規矩,二小姐需要先結一部分銀兩。”
“對麵就是彙通錢莊,二小姐您看...方不方便把您的錢莊印鑒拿出來,我讓夥計拿去錢莊,順便驗個資。”
喧鬧的二樓安靜了片刻。
眾人停了筷子,目光齊刷刷看向崔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