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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溫柔，眼底卻全是挑釁。

我心中冷笑，她倒是會算計，拿我的錢全自己的名聲，倒讓所有人議論我扣扣搜搜。

“名聲我就不要了，既是妹妹出的錢，我又怎好腆著臉湊上來？”

我放下茶盞，似笑非笑看著她。

“不過...既然妹妹要做善事，倒不如做個徹底，把城西的流民，城南的乞丐都給請了，也好全了你活菩薩之名。”

“送佛就要送到西啊，妹妹說是吧？”

崔婉言眼前一亮，聲音更大了些，像是生怕別人聽不到。

“姐姐說的有理，倒是我欠缺考慮了，去把城西城南的災民還有窮苦百姓們都請到樊樓，今日我做東，定然大家吃好喝好。”

看著她滿麵紅光的樣子，我勾了勾唇，挑了張椅子坐下。

她以為今天能踩著我的臉麵，花著我的錢，去博她的清流名聲。

可昨日，我便已經入了宮，當著陛下的麵把我名下所有的現銀都捐了出去，用作賑災。

如今我賬上，那是一文錢也沒有。

今日在樊樓的所有花銷，我倒要看看她該怎麼補上......

一陣短暫的安靜後，現場歡呼聲連連。

父親幾個同僚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站起身敬酒。

“崔大人教女有方啊！”

“二小姐這等菩薩心腸，定是隨了崔大人的仁厚。”

聽到這話，父親滿臉紅光，驕傲地看著崔婉言。

“諸位言重了，我崔家世代書香，視金錢為糞土，又效忠陛下，自然見不得百姓遭難。”

“今日小女設宴，不過是為朝廷分憂，盡綿薄之力罷了，算不得什麼。”

“婉言，你今日做得很好，這才配當崔家女。”

崔婉言趕緊迎上去，微微福身。

“父親謬讚，比起父親在朝堂上的辛勞，女兒這算不得什麼。”

父親讚許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我時，目光瞬間結了冰。

“你妹妹在這兒做善事，為崔家掙臉麵，你倒好，身為崔家嫡長女，隻顧守著錢財一毛不拔，還擺臉色給你妹妹看，簡直丟盡我崔家的臉！”

崔錦蘭也跟著附和。

“大伯父，您是沒瞧見大姐姐剛才那副樣子，二姐姐一番好意，邀她一同做善事，她卻冷冰冰的，像是別人欠了她幾萬兩銀子似的。”

我看著她，挑了挑眉。

“錦蘭妹妹若是也想行善積德，大可與二妹妹一起啊，今日的席麵你們一人出一半，名聲均分，多好？”

被我這麼一說，崔錦蘭也心動了。

幾兩銀子就能賺好名聲，誰會拒絕？

崔婉言見狀，立刻接了話，“我自是願意的，錦蘭妹妹年紀小，出幾兩銀子意思意思表明心意便也罷了，對外就說是我們姐妹倆一起辦的席麵。”

崔錦蘭眼前一亮，連連道謝。

“多謝二姐姐！”

父親臉色難看，瞥了我一眼。

“瞧瞧，錦蘭才多大年紀，就有這份心，你呢？”

崔婉言立刻端上一盞茶。

“父親，您別怪長姐，長姐管著家裏大半的產業，精打細算也是難免的。”

父親聽完，眼神更冷了。

“好好學學你妹妹！她雖是庶出，卻心思敞亮，有世家大族的擔當。”

正說著，樊樓的掌櫃一路小跑過來。

“崔大人，二小姐，外頭的流民越聚越多，咱們原本備下的一百石米麵已經見底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