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傅清猗就提前結束了冰島的行程回國。
她來公司的時候,全公司的員工都在大廳列隊歡迎。
傅清猗穿著筆挺的女士修身西裝,風姿綽約地走進來。
許晏如跟在她身後,手裏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笑容陽光。
“大家辛苦了,傅總特意給大家帶了冰島的特產,見者有份。”
許晏如笑容爽朗,殷勤地給每個人分發禮物。
員工們紛紛道謝,馬屁聲此起彼伏。
“謝謝傅總,謝謝晏如哥。”
“晏如哥真是帥氣又貼心,跟著傅總出差還不忘惦記我們。”
我站在人群最外圍,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許晏如發了一圈,最後走到我麵前。
他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袋子,臉上露出一抹無辜的驚訝。
“呀,真是不好意思南嘉哥,禮物剛好發完了。”
“我以為您是總裁夫男,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應該看不上這些小玩意兒的。”
“您千萬別生我的氣呀。”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傅清猗走上前來,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語氣溫柔得滴水。
“南嘉,晏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性格,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等周末我親自陪你去逛街,想要什麼我全給你買,好不好?”
她總是能在眾人麵前,把我塑造成一個無理取鬧、需要被哄的怨男。
而她自己,則是那個大度包容的好妻子。
我拂開她的手,語氣淡漠。
“不用了,準備開早會吧。”
早會在頂層的多媒體會議室舉行。
傅清猗坐在主位上,許晏如坐在她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原本是我的。
“今天開會,主要宣布兩件事。”
傅清猗環視了一圈,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時,微微停留了一秒。
“第一,‘星海’係列的預售成績打破了公司曆年的記錄,在座的各位都功不可沒。”
“第二,為了籌備下個月的高端珠寶交流會,公司決定重點推介新一代‘極光’係列。”
她按了一下手中的激光筆,巨型電子屏幕上跳出了‘極光’係列的企劃案。
企劃案的核心主創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謝南嘉,許晏如。
且許晏如的名字,排在我的前麵。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我盯著屏幕,腦海裏閃過兩年前的畫麵。
那時公司剛起步,資金鏈斷裂,傅清猗急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我為了幫她度過難關,忍著嚴重的胃潰瘍,連續熬了半個月的夜畫圖紙。
後來圖紙畫出來了,我卻胃大出血進了急救室。
我在手術室裏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傅清猗握著我的手,哭著發誓這輩子絕不負我。
可是現在,她卻用我流著血淚畫出來的心血,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傅總,我不同意。”
我站起身,清冷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回蕩。
“‘極光’係列是我獨立完成的作品,從靈感到草圖再到建模,全是我一個人的心血。”
“許晏如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個環節,他沒有資格署名主創。”
傅清猗歎了口氣,她用手指揉了揉眉心,顯得十分疲憊。
“南嘉,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我昨晚跟你解釋得很清楚了,這是公司戰略發展的需要。”
“晏如年輕有活力,他對市場的敏銳度比你高,有他加入,‘極光’係列才能更受年輕人喜歡。”
許晏如站起來,眼眶裏又蓄滿了淚水。
“南嘉哥,如果您真的這麼介意,我可以退出。”
“我知道自己學曆不高,資曆也不深,能進公司全靠傅總賞識。”
“我隻是想多學點東西,沒想過要搶您的風頭,您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傅總難堪好嗎?”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瞬間把自己放在了弱勢群體的位置上。
業務部的王經理立刻跳出來打抱不平。
“謝總監,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公司是一個整體,傅總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您現在是總裁老公,格局應該打開一點,總揪著一個署名權不放,顯得太小家子氣了吧。”
“再說了,晏如這幾天為了跑客戶有多拚,大家有目共睹。”
其他幾個傅清猗的心腹也紛紛附和。
“是啊,謝總監,您就帶帶新人吧。”
“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好,和氣生財嘛。”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這些所謂的“功臣”。
“既然王經理這麼有格局,不如把你手裏的幾個大客戶都轉給許助理?”
“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好,想必你也不會介意吧。”
王經理臉色一僵,頓時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傅清猗敲了敲桌子,製止了這場爭論。
她看著我,眼神裏透出一絲警告。
“南嘉,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公司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
“散會。”
她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許晏如立刻收起眼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我坐在原位,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秦律師,協議擬好了嗎?”
對麵很快回複:“隨時可以發給你。”
“好,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