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珠寶設計幫妻子公司狂賺三個億,她激動地說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
最後卻隻扔給我一台幾十塊的塑料極光投影燈。
“最近走不開,在哪兒看不是一樣?你最懂我。”
我抱著燈回家,兩天後卻在她男助理的朋友圈裏看見了她。
冰島的玻璃屋裏,她架好望遠鏡,助理手上戴著極光藍鑽,配文:
“最愛重承諾之人,百忙之中也要陪我看極光”
底下第一個點讚的人,是我老婆。
原來走不開的人,早已飛了八千公裏。
而我桌上,巨頭公司寄來的年薪兩百萬邀約已經被咖啡杯壓了六天。
那套讓她賣爆的設計圖紙,專利權人隻有我。
她還在催我優化下一代珠寶的方案,語氣像在吩咐一個隨時能換的供應商。
我把那台投影燈對準天花板,打開。
廉價的綠色光點晃了兩圈就滅了。
跟她許過的每一句承諾一樣。
我拿出手機打給我的律師好友:
“幫我準備一份追責告知,外加一份離婚協議。”
......
“南嘉,大半夜的你跟誰打電話呢,連我的視頻都不接。”
客廳茶幾上的智能平板突然亮起。
自動接通的視頻畫麵裏,傅清猗穿著那件我親手熨燙的淺灰色羊絨大衣,正坐在布置精致的玻璃屋裏。
她身後的背景是漫天絢爛的冰島極光。
那片光芒倒映在她清冷深邃的眼眸裏,顯得深情又專注。
我握著剛掛斷的手機,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在跟秦蓁蓁聊點法律上的問題,你找我有事?”
我盯著屏幕,聲音出奇的平靜。
傅清猗無奈地輕笑了一聲,語氣如同往常一樣溫和體貼。
“你呀,總是這樣,哪怕在家休息腦子裏也全都是工作。”
“我不在家,你也要按時吃飯,別總熬夜畫圖。”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鏡頭,讓那絕美的極光更清晰地展現在我眼前。
“你看這極光多美,我特意調了角度給你直播,就當是我們一起看過了好不好?”
我看著她這副完美妻子的做派,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我還沒開口,畫麵邊緣突然探進來半個清爽帥氣的腦袋。
許晏如穿著單薄的衝鋒衣,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手裏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笑容陽光。
“傅總,咖啡好了,您趁熱喝。”
他像是才發現視頻通著,驚呼了一聲,立刻捂住嘴巴往後退。
可他退後的動作偏偏大得誇張,那隻戴著極光藍鑽的手剛好在鏡頭前晃了一圈。
藍鑽的光芒在屏幕裏格外刺眼。
“對不起南嘉哥,我不知道傅總在跟你視頻,我沒有打擾你們吧?”
許晏如滿臉歉意,眼眶卻瞬間紅了,像一隻受委屈的小狗。
傅清猗轉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越發柔和。
“沒事,南嘉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她重新看向鏡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的意味。
“南嘉,晏如最近為了跟進冰島這邊的客戶,連軸轉了好幾天,都累病了。”
“我順路帶他來看看極光放鬆一下,你作為前輩,多包容他一點。”
我把玩著桌上那台劣質的塑料投影燈。
“傅清猗,這就是你說的走不開?”
“你在電話裏說最近公司有重大會議,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原來是去冰島開會了。”
傅清猗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南嘉,不要鬧脾氣。”
“冰島這邊的確有個大客戶需要麵談,晏如隻是來做記錄的。”
“你不知道他有多拚,為了拿下這個項目,他連飯都顧不上吃,我就當是給他一點員工福利。”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我們是夫妻,公司也有你的一份心血,你總不希望員工寒心吧?”
“對了,我找你是有件正事要商量。”
傅清猗終於切入了正題。
“下一代‘星海’係列的設計圖,你今晚趕一趕交上來吧。”
“還有,署名權那邊,加上晏如的名字。”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冷地鎖定在屏幕上。
“你說什麼?”
傅清猗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微笑,仿佛在談論今晚吃什麼一樣自然。
“晏如剛入職不久,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去鎮場子。”
“你已經是圈內的首席設計師了,不缺這一個名頭,就當是提攜後輩了。”
“他有了資曆,以後也能多幫你分擔一些工作,你也不用這麼累,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氣極反笑。
“我的原創設計,憑什麼給他署名?他連草圖都沒畫過一筆。”
畫麵裏的許晏如立刻委屈地低下頭,聲音帶上了哭腔。
“南嘉哥,您別生氣,我真的沒有要搶您功勞的意思。”
“都是傅總心疼我太辛苦才這麼提議的,我知道自己不配,我明天就向人事部遞交辭呈。”
傅清猗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拍了拍許晏如的肩膀以示安撫。
“南嘉,你說話太難聽了。”
“晏如是個好男孩,你為什麼總是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做男人要大度一點,一個署名而已,你為什麼要斤斤計較?”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
“我不大度,這圖紙我一筆都不會加他的名字。”
“想要代表作,讓他自己去畫。”
傅清猗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但她依然沒有發火,隻是語氣多了一絲遺憾。
“南嘉,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完全無法理智溝通。”
“既然你這麼不配合團隊發展,那設計二組下個月的績效獎金就先暫緩發放吧。”
“等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學會如何在一個團隊裏顧全大局,我們再來談。”
說完,她不等我回應,直接按斷了視頻。
屏幕瞬間變黑,映出我蒼白疲憊的臉。
緊接著,手機叮的一聲響。
我收到了銀行發來的短信。
我名下的那張副卡,被傅清猗停用了。
幾秒鐘後,設計組的群聊裏炸開了鍋。
“老大,人事部剛發通知,我們組下個月的獎金全部被扣發了!”
“憑什麼啊,我們為了趕‘星海’的進度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憑什麼說扣就扣!”
我看著群裏的抱怨,指尖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傅清猗總是這樣。
她不打我,不罵我。
她隻會用最溫柔的刀,一點點剔去我的骨血,逼我低頭。
“明天正常上班,獎金的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發完這條消息,我將那張年薪兩百萬的入職邀約,鄭重地放進了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