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到家,剛推開門,我就發現家裏不對勁。
鞋櫃旁多了一雙大碼的男士運動鞋。
沙發上扔著幾件不屬於我的外套。
而原本屬於我的那隻金毛犬“布丁”的狗窩,已經被清空了。
傅清猗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依舊是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
“南嘉,你回來了,快來吃點水果。”
我站在玄關處,冷冷地看著她。
“布丁呢?”
布丁是我母親生前養的狗,母親去世後,它就成了我唯一的感情寄托。
傅清猗把果盤放下,語氣十分自然。
“哦,我把布丁送到寵物醫院寄養了。”
“晏如對狗毛嚴重過敏,他接下來要住在我們家方便討論‘極光’係列的設計細節。”
“布丁在家裏掉毛太厲害,我怕影響他的健康。”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幫我拿包。
“南嘉,你別生氣,等交流會結束了,我就把布丁接回來。”
我猛地推開她,聲音忍不住發抖。
“你瘋了嗎?布丁已經十二歲了,它有心臟病,根本受不了寄養環境的驚嚇!”
“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它送走?”
傅清猗被我推得後退了一步,她微微皺眉,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很不解。
“南嘉,你冷靜一點。”
“隻是一隻狗而已,寵物醫院有專業的醫生照顧,不會有事的。”
“晏如是個男孩子,他大老遠跑來為了公司加班,我們總不能讓他受委屈吧?”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譴責。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懂事,很善良。”
“當年你母親生病住院,醫藥費不夠,是誰跑前跑後幫你籌錢?是我。”
“我以為你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可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自私?”
她又開始了她的情感操控。
每一次隻要我提出異議,她就會把當年那點恩情搬出來,反複咀嚼,直到把我所有的底氣都磨滅。
可是她忘了,那筆錢,我早就在這兩年沒日沒夜的畫圖中,連本帶利地還清了。
我盯著她虛偽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傅清猗,你到底是在心疼員工,還是在心疼你的小情人?”
傅清猗臉色一沉,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嚴厲。
“謝南嘉,注意你的措辭。”
“晏如的身世很可憐,他從小就沒有父親,一路靠著自己打拚才考上大學。”
“他把我當成姐姐一樣敬重,我也隻是把他當成弟弟在照顧。”
“你滿腦子都是那些肮臟的思想,簡直不可理喻。”
這時,二樓客房的門開了。
許晏如穿著一條寬鬆的運動短褲,光著上半身,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揉著眼睛走了下來。
“傅總,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聽到你們在吵架。”
他看到我,立刻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躲在傅清猗身後。
“南嘉哥,您是不是不歡迎我住在這裏?”
“對不起,我馬上收拾東西走,我寧願去睡天橋也不想破壞你們夫妻感情。”
傅清猗立刻把他護在身後,語氣滿是心疼。
“你別理他,他今天工作不順心,在亂發脾氣。”
“你安心住下,這裏是我家,我看誰敢趕你走。”
她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南嘉,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今晚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別把整個家搞得烏煙瘴氣的。”
說完,她帶著許晏如上了樓,重重地關上了客房的門。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聽著樓上隱隱傳來的笑聲,心徹底死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寵物醫院的電話。
“您好,我是布丁的主人,我要把它接走。”
電話那頭的護士有些為難。
“謝先生,實在抱歉,傅女士特意交代過,沒有她的允許,誰也不能把狗帶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傅清猗的合法丈夫,我有權帶走我的狗。”
“如果你不放行,我立刻報警告你們非法扣留他人財產。”
護士被我的語氣嚇到了,猶豫了一下。
“那......那您明天上午過來吧,我們把手續辦一下。”
掛斷電話,我走到桌邊,拿出了那份一直藏在包裏的追責告知書。
距離高端珠寶交流會還有三天。
傅清猗,你想要代表作,你想要名利雙收。
好,我成全你。
我會讓你知道,踩著我的心血往上爬,需要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