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後。
我第一時間將作品集鎖進書桌的抽屜,全部稿件拷貝進U盤。
我心裏清楚,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沒過幾天,學院舉辦行業講座,M國交換生的麵試官會親臨現場。
這是難得的加分機會,我打算在問答環節多爭取一些印象分。
走進講座大廳,我一眼就看見人群裏的江屹與林知夏,他們居然也過來了。
講座進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
剛走到外麵走廊,林知夏就快步衝過來攔住我的去路。
“姐姐,我已經跟校實驗室對接好了,那套神經幹預方案可以優先給我做受試名額,不用排隊。”
我腳步不停:“我沒興趣當你的實驗對象。”
林知夏再次擋住我,語氣帶著脅迫:“實驗室的評估報告,是可以提交給學校評審的,到時候可是會直接影響你的麵試打分。”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江屹快步追上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硯春,知夏沒有嚇唬你。”
江屹的神色滿是疲憊,“國外院校很看重外派學生的健康評估,你要是完全拒絕任何醫學檢查,評審那邊難免會有顧慮。”
見我一直沒說話,他語氣沉了幾分:
“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怪病耽誤前途吧?”
我猛地看向他,胸口一陣酸澀。
從前班上有人造謠我是怪胎,江屹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我回擊。
可如今,他卻用這件事來刺我。
我壓下心底壓抑的情緒,語氣平靜道:
“我的申請材料裏麵已經如實寫明全部身體情況,不需要再靠什麼實驗報告來博取分數。”
說完,我錯開兩人,徑直走回講座會場。
講座散場,我的手機不停震動,是家裏打來的電話。
接通之後,媽媽的聲音尖利又炸耳。
“林硯春!知夏辛辛苦苦到處查資料跑實驗室,一心想幫你治病,你半點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處處跟她對著幹!你怎麼這麼冷血自私!”
爸爸緊跟著放出狠話:
“這次海外外派,學校流程明確要求上交家長知情同意書。你死咬著不肯配合治療,那這份同意書,我們就拒絕簽字。沒有家長簽字,你本事再大,也踏不出國門半步。”
我攥緊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好像壓根就忘了,我早就已經成年。
我深吸一口氣,隻說了句:“隨便你們。”
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回宿舍,打算打開密碼抽屜,取出草圖準備繼續修改細節。
拉開抽屜的一瞬間,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好幾張關鍵手繪草圖已經不見蹤影。
我掃向宿舍桌邊,那兩個被林知夏拉攏的室友正坐在位置上。
對上我的目光,她們互相交換一個眼神,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姿態。宿舍沒有監控,我手上沒有半點證據,就算對峙也隻會白費力氣。
巨大的無力感籠罩住我,我沒有上前爭吵。
坐到桌前,我開著台燈熬了整整一個通宵,一筆一畫重新繪製丟失的草圖。
可麻煩接踵而至。
隔天輔導員把我叫進辦公室,關上房門,臉色格外凝重,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硯春,交換生項目組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對方拿著你的病曆說事,提出你的先天性無痛症風險過高,建議取消你的終麵資格。”
我死死盯著屏幕,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