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東西怎麼還留著?不是讓你們拿去扔嗎?”
“先生,是您說......”
“閉嘴!”
他煩躁地閉了閉眼,“拿去融了,給太太打個新玩意兒。”
等我緩神,他已經攙著周冉上樓了。
收拾好床鋪,給爸媽處理完傷口,已是兩小時後。
電話驟然響起。
是傅予深打來的。
“我累得很不想洗澡,你上樓幫我擦身吧。”
推門時,傅予深正趴伏在床。
露出後背縱橫交錯的傷痕。
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進來。”
他一聲令下,“去浴缸弄點熱水,毛巾在衣櫃裏。”
我呆站著,沒動。
“我隻負責給太太按摩,這種事您還是找管家吧!”
“站住!”
他騰地坐起,似乎對我的稱呼很不滿。
又在看見我泛紅的眼後,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和冉冉夫妻間,不計較這些。你懂什麼叫夫妻嗎?”
他撫摸著燒傷覆蓋下,那條如蜈蚣猙獰的手術疤。
“就是同甘共苦,不離不棄的男女。”
我心口一顫,愣愣地望向他。
“還傻站著?等我請你嗎?”
他重新趴了回去,聲音在枕頭裏悶悶的。
“放心,錢不會少了你的。”
“就按按摩店的時薪,我給雙倍。”
袖底的拳頭倏地攥緊。
我死後,爸媽就沒了經濟來源。
靠著那點微薄退休金,很難過上好日子。
如果能在消失前再給他們掙點,也好。
我咬咬牙,打了盆熱水。
搭上毛巾,走到床邊。
湊近看那滿背的傷,更為嚇人。
指尖剛碰上去,就觸電般抽回。
下一秒,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裝什麼?你老公都跟女同事再婚了!”
話落,他掃了眼我手機。
猛地將我一拽,近到鼻尖相抵。
刹那間,我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管家說,你給我的備注還是寶寶,你家也還留著我送的全部禮物......”
“薑鈺,你還真會給自己留後路啊!”
手腕的力道加重,我忍不住痛哼出聲。
他皺了皺眉,蠻橫地擼起我袖口。
成片燒傷疤自手腕蔓延到大臂。
若他再進一步就會發現,我全身90%的燒傷,是絕不可能活下來的。
可我卻趁他震驚,抽回了手。
“你......”
“車禍留下的。”
我低頭,避開他錯愕的眼。
“其實你想過沒有,車都炸成碎片了。”
我頓了頓,“如果沒人把你拖出車外,你肯定早就死了。”
他臉色一白。
張張嘴卻說不出話。
“還有,秦殊和我早就沒了聯係,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去撞你?”
“你什麼意思......“
話落,門被砰聲撞開。
周冉扶著肚子,一把將我擠到牆角。
“事到如今,你還信她?”
她紅著眼,甩過去一疊照片。
“她在你性命垂危時,選擇爬向秦殊。”
“在你傷重昏迷時,選擇不顧而去。這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我一直在查救你的好心人,可惜沒找到線索…”
我看了眼照片,是秦殊在逛街吃飯。
隻是他身旁女人的臉,被ai換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