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做苦力的第五年,我終於接通了來自陽間的電話。
傅予深愣了兩秒。
卻壓根沒給我開口解釋的機會。
“終於舍得接我電話了?今天不用帶孩子?”
我錯愕僵住。
“你不記得我的聲音了嗎?”
那頭嗤笑出聲,“可我沒忘。”
“我沒忘記車禍發生時,你是怎麼從我副駕爬去救肇事車裏的初戀。”
“我在醫院躺了三年,你簽完諒解書就跟他結婚生子去了,是嗎?”
“不是,我那是......”
沒等我說完,就被傅予深厲聲喝斷。
“別狡辯了,冉冉找的私家偵探什麼都拍到了!”
冉冉,周冉。
傅予深的助理。
也是剪斷我初戀刹車線的罪魁禍首。
巨大的荒謬感攥住心臟。
我把當年用命救他的真相咽進肚子,掛斷了電話。
“打了幾萬次才接通,這就不打了?”
判官從輪回簿裏抬頭,“還差30個工時,你就能重生回車禍發生那天......”
“嗯,算了。”
我低下頭,笑了。
“能再給我一天時間嗎?我想和爸媽好好告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