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真信她,那明晚的婚禮就取消吧!我現在就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周冉哭著要跑,卻被傅予深從背後一把抱住。
“乖,是我糊塗了。”
“肯定是她被老公拋棄,才想來和我打感情牌。我怎麼會信呢?”
看著他們親密至此,我的心依舊像被針紮似的疼。
比在忘川清淤,腐蝕皮肉。
替孟婆試藥,中毒抽搐還疼。
“我先聽著吧。”
周冉嬌嗔著推他,“你快去洗澡,別妨礙我按摩。”
傅予深掃我一眼,沒說什麼就走了。
屋裏就剩我和周冉。
她臉上的甜蜜瞬間被惡毒取代。
“啪”地一聲,巴掌落在臉頰。
“你明明已經燒成焦炭了,為什麼還會活著回來?”
看著她猩紅的眼,我心口湧起無邊疲憊。
“你到底有多恨我?周冉。”
“是,我恨死你了。”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同樣出身,憑什麼你能得到兩個好男人的青睞?”
我一怔,僵住。
“難道插足秦殊和我的人就是......”
“是我。”
她挑眉,“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拿到他車鑰匙,在刹車線動手腳的?”
“可惜他配不上我,傅予深才是我最想要的男人。”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我心底最後的疑團終於解開。
“所以你又來搶我的?”
她沒回答。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死裏逃生的......找假屍體代替也好,命大也罷。”
她靠回床頭,晃著杯中的紅棗茶。
“我絕不會讓阿深知道當年真相......”
話落,她突然慘叫。
玻璃杯啪聲碎裂在地,她捂著肚子痛苦地翻滾。
未及緩神,傅予深已頂著一頭泡沫衝進來,將她攔腰抱起。
“紅棗茶和花......按摩的穴位......”
傅予深一怔,難以置信地望向我。
“紅棗茶是你媽準備的,花是你爸送上樓的!你們安的什麼心!”
我百口莫辯。
隻能眼睜睜看著傅予深把周冉抱上車,又讓管家將我爸媽拖出雜物間。
“立刻綁了這倆老東西,開船送去邊境線!”
爸媽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堵了嘴帶走。
我撲過去抓打傅予深的腿,反被他狠狠扼住喉嚨。
“別急,明天婚禮你還有大用處。”
......
我被喂了肌肉僵硬的藥,放進婚禮現場當花柱。
視角正佳。
能被每位賓客看清,也能看清新人的擁吻。
時針逼近八點。
禮堂的樂聲準時響起。
我高舉著周冉最愛的鬱金香,耳邊是賓客們的議論和指點。
轟地一聲,大門拉開。
周冉穿著綴滿碎鑽的拖地長紗,在水晶燈下璀璨奪目。
緩緩步上台階,把手交給西裝筆挺的傅予深。
若沒有那藥,興許我早已淚流滿麵。
愛了八年的他,終歸成了別人的新郎。
“新郎傅予深,你是否願意娶周冉為妻?無論順境逆境,都對她不離不棄?”
“我願......”
叮咚一聲。
指針落在八點整。
傅予深沒說完的誓詞,堵在了喉嚨裏。
循著賓客驚恐的目光,他扭頭那瞬。
花籃啪聲落地。
我就這樣散成無數光點,在他麵前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