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過去,麥可可的寄養鬧出了動靜。
七隻貓半夜發情,叫得整層樓都發顫。
樓下住的老兩口帶著孫子,直接在業主群點名投訴,說孩子被嚇得哭了半宿,老人血壓都高了。
物業當天上門,看見滿客廳的籠子和貓砂盆,臉當場就沉了,直接下發整改通知書,要求三天內清走公共區域的經營性寵物,恢複住宅原本用途,不然就聯係房東上門處理。
麥可可表麵點頭答應,轉頭就拍了條長視頻。
鏡頭裏她眼睛紅得像兔子,手裏攥著個貓條,聲音哽咽:“我真的隻是想給小貓一個落腳的地方,沒賺什麼錢,每天都收拾得幹幹淨淨的,為什麼就容不下我們呢?”
她沒明說針對她的人是誰,可話裏話外都在暗示。
我搬走後懷恨在心,聯合鄰居和物業一起惡意排擠她。
“要是大家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不要這樣趕我們走好不好……”
視頻一發出去,她那些粉絲立刻炸了。
有人順著她之前提過的“合租室友”線索,扒出了我的社交賬號。
不過半天,我的評論區和私信就被衝爛了。
“就是你容不下小貓?這麼冷血小心遭報應!”
“自己沒愛心還嫉妒別人創業,真夠惡心的。”
“聽說你還是個畫畫的?就你這心腸畫出來的東西也沒人敢看。”
我看著滿屏的辱罵,指尖連抖都沒抖一下。
我沒刪評,沒對線,更沒開私信跟人對罵。
我直接關掉了私信提醒,繼續畫手裏的商稿。
阮荔湊過來掃了一眼,皺著眉說:“就這麼算了?她們都把臟水潑你頭上了!”
我手裏的電容筆沒停:“算了?怎麼會算了。”
“但我沒必要跟她們的粉絲對罵。罵贏了沒好處,罵輸了掉身價。”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整個人都慌了。
我逐條回私信解釋,把自己的作息、工作證明都曬出來,說我根本沒舉報,我也是受害者。
可過激的粉絲根本不會看你說了什麼,“解釋就是掩飾”“沒做你急什麼”的評論刷得滿屏都是。
這一次,我沒打算重蹈覆轍。
交稿的時候,品牌插畫外包的甲方對接人先是評價了幾句畫稿,接著話鋒一轉,旁敲側擊地問:“岑老師,網上有個關於不許室友養貓的新聞……主角跟你同名,應該不是你吧?”
對接人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遲疑和試探,隻差直接說“我們不想和有負麵名聲的人合作”。
我沒急著長篇大論自證清白,整理了幾張截圖過去。
最開始拍的客廳現場照片,合租群裏的反對記錄,房東簽字的退租說明,按時間順序排得清清楚楚。
最後附了一行字:“本人已於事件發生當日退租並向各方報備,屋內寵物寄養為室友個人商業行為,相關事宜均與本人無關。”
對方幾乎秒回:
“明白。岑老師,是我們多慮了。”
他們沒再提半句傳聞的事,畫稿進度照常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