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麥可可的愛心寄養賬號,隻用七天就漲了近萬粉。
她每天兩條精修動態,把十幾平米的客廳拍得像網紅貓咖,吸引了一堆本地鏟屎官,前前後後接了七隻貓。
可鏡頭有多光鮮,私下就有多雞飛狗跳。
我搬出去的第三天,林柚就在合租群裏貼了一張物業費和網費的繳費截圖。
“知予搬走了,這季度的公共費用本來四個人平攤,現在隻剩咱們三個,每個人得多掏幾百。”
“可可你創業初期也緊,這事兒……你看怎麼辦?”
麥可可立刻回了話,字裏行間全是委屈:
“我這剛起步,還沒賺到錢呢……我也沒想到知予會說走就走啊,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話裏話外,全是我撂挑子走人、故意坑她們多掏錢的意思。
我看著屏幕扯了扯嘴角。
房租按房間算,我那間空著,房東一分錢沒多收,她們本就該按自己的房間交租。
至於公共費用,我人都走了,憑什麼還要分攤?
真要算,她麥可可把公共客廳占了做生意,怎麼不算算場地費?
我沒在群裏搭話,反手把群聊截圖存進了證據夾。
這種話頭一起,後麵有的是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時候。
果然沒兩天,麥可可就在社交平台發了條長文。
沒點名,隻說自己自主創業,卻被合租室友嫌棄,對方寧願搬走也容不下幾隻小貓。
林柚和陶子琪還在評論區跟著附和,明裏暗裏坐實我的“惡名”。
可她們也就敢在網上裝好人。
麥可可不在的小群裏,林柚怨聲載道:“煩死了!今早穿西裝去見客戶,肩膀上沾了一層貓毛,拍都拍不幹淨,總監都看我好幾眼。”
“當初說就養一兩隻過渡,現在一下塞七隻,客廳裏滿天飛毛,我鼻炎都快犯了。”
陶子琪跟著訴苦:“我也快熬不住了,半夜貓叫得此起彼伏,刷題根本靜不下心。昨晚兩點多才睡著,今天模擬卷錯了快一半。”
“可可也就拍視頻的時候收拾兩下,貓砂盆都快溢出來了也沒見鏟……”
字裏行間全是怨氣,和評論區裏喊“加油”的樣子判若兩人。
兩人說完突然沉默了,不知道是意識到我也能看到,還是在等我說話。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想起剛合租的時候。
那時候林柚吐槽麥可可吃薯片碎屑掉得沙發縫裏都是,嫌臟又抹不開麵說,是我拿吸塵器幫忙清理幹淨的,還笑著說大家住一起互相遷就點。
陶子琪備考嫌樓道人多嘈雜,靜不下心背書,我特意給她拿了一副全新的降噪耳塞,她當時軟著聲音道謝,說等考上研究生一定請我喝奶茶。
言猶在耳。
轉頭她們就能齊齊站在麥可可那邊,跟著一句句指責我不近人情、小題大做。
其實也沒什麼好寒心的。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現在麥可可是占盡輿論高地的“愛心創業者”,我是拍屁股走人的“較真惡人”,站隊當然要站在人多勢眾的那邊。
等真的損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了,又比誰吐槽得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