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天氣越來越熱,麥可可那點表麵功夫開始瓦解。
氣溫剛竄上三十度,客廳裏的味道就蓋不住了。
七隻貓的貓砂盆擠在角落,她從兩天鏟一次偷工減料到三天一次,隔尿墊浸潮了也懶得換,悶在不通風的客廳裏,酸餿味混著貓尿味發酵,充斥著整間屋子。
兩隻公貓打架,撓得滿臉是血,她隻顧著蹲在角落拍素材漲粉,隔了大半天才發現。
送養人上門接貓時看見自家貓傷成那樣,當場就炸了,指著她鼻子要說法。
麥可可非但不認錯,當場紅了眼眶,話裏話外全是委屈:“我也不想的……之前合租的室友鬧著搬走,我這幾天心煩意亂的,沒顧上照看……”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責任全扣到了我頭上。
她還嫌不夠。
沒過兩天,網絡上突然冒出來一大批帶節奏的賬號,統一刷著“插畫師霸淩創業女生”的話題。
有人把我社交主頁的作品截圖拿出來,惡意P成虐貓相關的內容,造謠我不僅容不下小貓、故意向物業舉報給麥可可添堵,還抄襲別人的插畫作品。
水軍鋪天蓋地湧進我的主頁,評論區烏煙瘴氣,連我以前發的日常動態下麵都全是辱罵。
還有人順著我主頁的作品信息,去搜我合作過的品牌,揚言要抵製。
熱度一衝,之前對接的那個品牌方徹底坐不住了。
甲方對接人發來消息,措辭比上次堅決得多:“岑老師,現在網上輿論有點大,我們這邊……商稿可能得先暫緩一下。”
字裏行間的意思很明白,怕我這點“負麵”影響他們品牌形象。
換作上一世走到這步,我早就慌了神。
我會瘋狂找證據,一條條回評論解釋,試圖證明自己清白。
可越去解釋,越會陷入自證的漩渦。
懷疑的人隻要動動嘴,就能讓自證的人費力又費神。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急著回甲方,也沒去評論區對線。
我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前世我困在“自證清白”的死胡同裏,拚盡全力想證明“不是我做的”。
可這一世我才明白,對付這種靠賣慘和謊言堆起來的人設,根本不用我來自證。
電話掛斷後,我才慢悠悠給甲方回了消息:“理解,事情很快會有結果。”
對方隔了許久,才回了個“好”。
時間到了周六下午,也是前世事情爆發的那天。
快遞員上門送大件貓爬架,剛敲開門,三隻憋壞了的貓猛地衝破紗窗竄出去,對著快遞員的臉和胳膊就是一頓亂抓。
幾道血痕立刻滲出血來,快遞員疼得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麥可可衝出來,第一反應不是看快遞員的傷,而是拿起手機對準鏡頭,當場就哭了。
“怎麼會這樣……昨天岑知予偷偷回來拿東西,走的時候沒關好紗窗,我還以為都扣緊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話裏話外全是我的錯。
林柚和陶子琪也立刻湊過來作證:
“對,昨天下午我確實看見她回來過。”
“她走的時候好像確實沒關陽台窗,我們還以為她一會兒就回來……”
麥可可的視頻發上網,短短一小時就衝上了本地熱門。
“我的天,太惡毒了吧?故意開窗放貓出來抓人?”
“就因為人家創業搶她風頭?這是蓄意傷人吧!”
“趕緊報警啊!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輿論瞬間炸到頂峰。
所有人都在罵我心狠手辣,為了報複室友不惜連累無辜的快遞員。
連之前觀望的一些人都下場指責,說我就算有矛盾,也不該拿外人撒氣。
就在全網聲討得最凶的時候,我的社交賬號更新了一條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