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賽車場。
雨剛停,維修區地上全是水。我找負責係統維護的小周,他看見我,先把工牌往衣領裏塞。
“眠姐,你別為難我。”
“誰讓你停的權限?”
“越哥。”
我給顧越打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了:“醒這麼早?新車下午到,晚上哥陪你去兜風。”
“把我的數據權限打開。”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就為這事?顧眠,你那個小程序集團有人接手了,省得你天天往賽道跑。”
“我沒答應。”
“哥是為你好。昨天剛跟大哥鬧完,今天又跑來這兒,你到底想幹嗎?”
我掛了電話,走進控製室。
屏幕上正播放我的測試視頻。鏡頭裏我蹲在一輛車旁,拿溫度計反複核對傳感器讀數。
視頻上方多了顧氏集團的標誌。
我熬過的夜,被剪進了集團的宣傳片。
“視頻誰給的?”我問小周。
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身後傳來顧越的聲音:“我給的。拍得挺好看啊。”
他帶著幾個讚助商走進來,笑著攬住我的肩。
“介紹一下,我妹妹。這個項目就是她在俱樂部鬧著玩的,沒想到還真有點用。”
有人立刻笑著誇我:“顧小姐真有天賦。”
我把顧越的手拿開:“視頻撤掉。沒有經過我同意,別拿它談合作。”
控製室裏頓時安靜了。
顧越的笑也收了:“出去說。”
“就在這兒說。你們準備讓誰當研發負責人?”
他沒回答。
讚助商互相看了一眼,先告辭了。
人一走,顧越壓低聲音:“你非得當著外人的麵拆我的台?”
“你拿我的東西見外人,倒沒先問我。”
“什麼你的東西?場地是我的,設備接的也是俱樂部的電。你要什麼,說一聲,我什麼時候沒給過?”
我看著他,突然很想笑。
從前我要車,他給。
我要包,他給。
現在我要自己的名字,他問我要什麼。
小周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眠姐,昨晚有人來拷過數據。”
“誰?”
他不敢看顧越,隻把手機遞給我。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足夠看清屏幕上的文件名。
那是我上周剛完成的核心模型。
我問顧越:“原始數據你也給集團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隻是拿去評估,又不會少一份。”
我拿回手機,轉身離開。
走到維修區門口,大哥的消息彈了出來:
【明天上午發布會。你負責介紹使用體驗,技術部分交給集團團隊。禮服已送到你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