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簽。”
大哥像是沒聽清:“什麼?”
“項目是我做的,我不簽。”
二哥靠在門邊,手機都沒放下:“幾張數據圖,也值得你跟大哥強?顧眠,你從小到大花家裏的錢,怎麼算?”
“那套采集設備是我自己買的。參與測試的車手,也是我一個個去談的。”
“設備放在顧越的俱樂部,你就分不清姓什麼了?”
我沒再說話,把文件合上。
顧承遠沉下臉:“你今天情緒不好,過兩天再談。”
他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推到我麵前。
“車已經訂了。三哥說你喜歡藍色。”
我看著那把鑰匙,忽然想起七年前剛回顧家。
那年我十六歲,連家裏的餐桌規矩都不懂。是大哥牽著我進門,說以後誰也不用看臉色。
他給我黑卡,我連買瓶水都給他拍照。
後來我想參加學校的創業比賽,他說評委不公平,沒必要受那個氣,帶我去海島玩了一周。
我報名財務課,二哥替我退了。
“那麼枯燥,學它幹嗎?你開心點就行。”
我想進集團暑期實習,三哥把我帶去了賽車場。
“整天跟姐姐似的加班,多虧啊。來,哥教你跑圈。”
我以為他們怕我吃苦。
所以我把係統裝在俱樂部測試時,沒跟他們說。我想等它真能用,再拿給他們看。
上周雨天,一輛測試車的輪胎溫度異常升高。係統提前十七秒報警,車手減速回站,拆下來才發現製動部件出了問題。
那晚我興奮得睡不著,給三哥發了二十多條消息。
他隻回了一句:挺好,明天讓人給你買個獎杯。
我從書房出來時,姐姐正坐在走廊長椅上吃三明治。
她看見我手裏沒拿車鑰匙,咬下一口麵包:“這次終於不要了?”
“你早知道他們會拿我的項目?”
“我知道你會做出點東西。”她把水遞給我,“所以我提醒過你,資料自己留好。”
三個月前她確實說過這話。
那時我還嫌她掃興。
“你也覺得我沒本事?”
姐姐抬眼:“我覺得你有本事。別讓我說錯。”
這是回顧家以後,第一次有人這樣跟我說話。
我回房間,想打開電腦,把最新的測試記錄再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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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俱樂部數據權限已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