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
大哥猛拍茶幾,發出一陣砰響。
“反了你了!”
兩個保鏢衝上來把我按倒在地。
我熬了快兩天兩夜,身體早就撐到了極限,沒能躲開。
手環的警報聲不停響著。
大哥走過來,一腳踩住我的手背。
“接著狂啊。”
“再拿錘子砸一個給我看看?”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說話。
他又用力碾了一下。
“剛進門就敢在薑家打人,你算什麼東西?”
我疼得手指發顫。
可真正讓我難受的,是耳邊還在響的編鐘。
“鐘繼續敲。”
大哥冷聲吩咐。
“薇薇對你這麼好,你還敢不領情!”
“沒有我的允許,今晚誰也不準放她去睡覺。”
大師一臉害怕地站在旁邊。
可收了錢,哪裏敢在薑家人眼皮子底下不幹事?
他拿起銅錘連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讓我頭痛欲裂。
手環的警報聲也連連響起。
我趴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薑薇薇一臉擔憂地走到我麵前。
“姐姐,你要平心靜氣的接受,不然你的病怎麼會好呢?”
說著她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我耳邊道:
“你很喜歡睡覺?可惜,你既然要回薑家搶我的位置,我就不會讓你睡一個安生覺!”
“不讓我睡?”
我扯了扯幹裂的嘴角,剛想站起來,手環尖銳的蜂鳴針紮一樣刺進鼓膜。
喉嚨裏瞬間湧起一股腥甜。
該死得身體!
我死死閉上眼,任由編鐘聲一下下砸在神經上。
他們折騰到後半夜才嫌累停手,讓人把我扔回了二樓客房。
連軸熬了快六十個小時,我的身體徹底崩盤了。
渾身滾燙,骨縫裏都在往外滲著酸痛。
我蜷縮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意識像墜入深海一樣往下沉。
隻要能睡著......隨便怎樣都行。
可我剛勉強跌進黑甜鄉,房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姐姐怎麼還在睡呀?客人馬上就要到了。”
薑薇薇清脆的聲音硬生生撬開我的腦殼。
我痛苦地捂住耳朵。
幾個打扮精致的女孩跟著她走進來,捂著鼻子低聲嫌棄:
“薇薇,這就是你那個走丟的姐姐?”
“她怎麼在屋裏也睡得四仰八叉的,這要是讓圈子裏的人看見,薑家的臉往哪擱?”
薑薇薇轉頭一臉委屈地咬著唇:
“別這麼說,姐姐在外麵受了苦,豪門的規矩是可以慢慢教的。”
她走過來,假惺惺地拉我的胳膊:
“姐姐,快起來洗漱吧。媽媽特意請了幾個伯母和千金來喝早茶,就為了讓你露個臉,你總不能讓長輩們在樓下幹等你呀。”
薑母跟在後麵,看著我死氣沉沉的樣子,厭惡地擰緊了眉頭:
“薇薇為了讓你進圈子,求了人家好幾天。”
“你倒好,爛泥扶不上牆!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我把臉埋進被子,啞著嗓子擠出氣音:
“出去......我要睡覺......”
“睡?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大哥冷著臉走進來,一把扯掉我的被子,將半拖半拽起來。
刺鼻的香水味混著冷風,嗆得我一陣幹嘔。
薑薇薇順勢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濃湯,滿眼心疼地湊到我嘴邊:
“姐姐,我知道你困。這是我花重金買的提神偏方,喝下去哪怕熬上三天三夜都不會覺得累。”
“你趕緊趁熱喝了,精神飽滿地下樓,才不會讓爸媽丟臉啊。”
苦澀刺鼻的藥味直衝腦門。
直覺告訴我,這藥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來,姐姐,我喂你......”
薑薇薇把勺子硬往我嘴裏塞。
極度的缺覺和瀕死的危機感讓我徹底喪失了理智。
我猛地一巴掌掀翻了那個藥碗。
“薑薇薇!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