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神經衰弱,重度失眠,一年加起來睡不夠一百個小時。
醫生說,我隻要被打擾睡覺,大腦就想毀滅世界。
七歲那年,隔壁公雞天天淩晨四點打鳴。
我忍了三天,第四天夜裏,提著菜刀把方圓三裏的公雞全拔了毛,燉成了雞湯。
十歲那年被人販子塞在麵包車後座,他們半夜大聲打撲克,吵得我腦仁疼。
我閉著眼睛摸黑擰斷了方向盤,順便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撞進了護欄。
車毀了,我也終於能安靜地閉眼暈過去。
被親生父母找回豪門那天,我已經在火車上熬了四十八小時沒合眼,整個人離猝死就差最後一口氣。
豪宅很大,床看起來也很軟。
我剛躺下不到五分鐘,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大嗓門的假千金端著一碗熱湯,摔在地上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