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塞被踩壞。
薑母的罵聲和薑薇薇的哭聲再次鑽進耳朵。
手環的警報聲越來越急。
我躺在亂成一團的床上,慢慢睜開滿是血絲的眼。
我盯著大哥的脖子。
好想給他掰斷!
我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
我坐起身,把床上的被子卷起來,抱在懷裏。
大哥被我剛才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識退了半步,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
“你幹什麼去?”
“誰準你走了?”
我沒理他。
拖著被子走過大廳,一路下了樓梯,來到別墅最底層的地下儲物間。
這裏沒有窗戶,平時隻用來堆雜物。
我拉開鐵門。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家人。
“你們愛怎麼鬧怎麼鬧。”
“別來惹我。”
“我要睡覺。”
說完,我反手關上了鐵門。
儲物間裏雖然又冷又潮,但這裏至少很安靜。
我把被子鋪在地上,整個人縮進角落。
熬了快五十個小時,我渾身都酸疼,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隻要閉上眼,什麼豪門,什麼假千金,都跟我沒關係。
我隻想睡覺。
我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意識也開始發沉。
可剛閉上眼不到二十分鐘,鐵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強光照在臉上,我被刺得睜不開眼。
薑薇薇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
“姐姐!爸媽看你躲在地下室,心疼壞了!”
“你睡不好肯定是病了,我特意花大價錢給你請了大師,專門給你安神!”
還沒等我反應,兩個保鏢已經衝進來,一左一右把我從被窩裏拖了出去。
客廳中央擺著一套編鐘,旁邊還架著兩個音響。
一個穿著長袍的大師閉著眼睛敲鐘,音響也開到了最大。
聲音震得我耳朵發麻。
薑母走上前來拉起薑薇薇的手,滿臉欣慰:
“還是薇薇懂事。”
“她把家鬧成這樣,你還願意花六位數給她請大師。”
大哥冷冷看了我一眼。
“不知好歹。”
“薇薇好心給你治病,你還敢擺著一張死人臉!”
編鐘一下接一下,音響也沒停過。
我被吵得頭疼欲裂,眼前一陣陣發黑。
薑薇薇走到我麵前,笑著對旁邊的艾灸師說:
“大師傅,我姐姐火氣太大,你先給她紮幾針,幫她泄泄火。”
艾灸師點點頭,從藥箱裏拿出一根長針,掀開我的衣服就要往背上紮。
針尖剛碰到皮膚,我的腦子轟然炸開。
“治你媽!”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甩開。
他痛叫一聲,手裏的針掉在地上。
我抬腳把他踹翻,又順手奪過敲鐘大師手裏的銅錘,轉身衝向旁邊的音響。
一錘下去,音響外殼直接裂開。
刺耳的聲音總算消停了會。
我握著銅錘,轉身看向薑家人。
“誰再敢弄出一點聲音。”
“我今天就弄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