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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依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我退群。

按照計劃，鄰鎮還有一場月神巡遊。

五張門票是我買的。

路線是我查的。

連最佳賞月位置，都是我提前問過民宿老板才確定的。

可回到民宿後，我卻沒有按照計劃換衣服，而是開始收拾行李。

喬喬穿著我的裙子走進客廳。

“晚月，我們準備出發了。”

她看見立在羅漢榻旁的箱子，愣了愣。

“隻去鄰鎮住一晚，你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我拉上拉鏈。

“用得上。”

樓下，周越正在往後備廂裏塞喬喬的攝影器材。

她帶了三個鏡頭、兩套漢服、補光燈，還有一隻裝滿化妝品的行李箱。

東西全部放進去後，後備廂再沒有一絲空隙。

賀川直起身，為難地看向我。

“你的箱子不能留在民宿嗎？”

“不能。”

林敘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

“晚月，別在這種時候鬧脾氣。”

“喬喬第一次看月神巡遊，需要拍照的東西多。”

“你就幾件衣服，明天回來再拿不行嗎？”

不行。

因為明天，我不會再回來。

喬喬小聲提議：

“要不把我的攝影包放晚月腿上吧？”

賀川立刻拒絕。

“你暈車，後排不能擠東西。”

他轉頭看向我。

“要不你今晚留在古鎮？”

“這裏也能賞月。”

“明年中秋，我們再單獨陪你去巡遊。”

又是明年。

他們總覺得我還有無數個明年，可以等他們想起。

我後退一步，替他們關上車門。

“你們去吧。”

賀川看了我兩秒。

大概覺得我隻是暫時不高興。

他沒有下車，也沒有再勸。

汽車很快駛出巷口。

沒有一個人回頭。

雨也是在這時落下來的。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民宿，卻發現大門已經上鎖。

房卡和備用鑰匙都在賀川手裏。

我連續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有接。

第四次，電話終於接通。

背景音裏全是喬喬興奮的笑聲。

賀川的聲音有些不耐。

“有事嗎？”

“民宿鎖門了，我進不去。”

“老板呢？”

“聯係不上。”

他沉默幾秒。

“我們已經上高速了，回去要兩個小時。”

“你先在附近找家店坐一會兒。”

“別因為這點小事，又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雨裏，看著漆黑的民宿。

原來他們口中的五人行，是四個人坐在溫暖的車裏。

而第五個人，即使被丟在雨中，也不能掃他們的興。

一個小時後，民宿老板終於趕回來。

她遞給我一條幹毛巾，又去廚房煮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

“中秋節，別餓著。”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圓子，眼淚突然落了下來。

一個陌生人都知道，中秋夜該讓獨自回來的客人吃口熱食。

賀川卻早已忘了，他答應每年陪我吃一碗。

我低頭將圓子一顆顆吃完。

然後回到客廳，拿出手機。

屏幕上沒有一條詢問我的消息。

他們大概已經到了巡遊現場。

也或許正在用我買的票，拍一張依舊沒有我的合照。

我點開賀川的聊天框。

【我們分手吧。】

消息發出去後，我沒有等他的回複。

我訂下了當晚十一點四十，開往敦煌的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