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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越敲響了客廳的桌子。

“晚月，起來做早飯。”

昨晚我幾乎沒有睡。

羅漢榻窄得連翻身都困難。

周越半夜直播到兩點，林敘進出客廳找了三次充電器。

賀川還把喬喬沒整理完的兩個行李箱放在我旁邊，讓我早上順手收拾。

他們各自在房間裏睡得安穩。

隻有我蜷在客廳，像負責看管所有行李的人。

我睜開眼時，喬喬已經換好了漢服。

那條月白色的裙子是我的。

出發前，賀川特意陪我挑了很久。

他說月白色襯我，等中秋晚上，一定替我在河邊拍一張最好看的照片。

如今他正蹲在喬喬麵前，替她整理腰間的係帶。

喬喬捏著裙角，有些不好意思。

“我帶來的裙子皺了。”

“賀川說你的身形跟我差不多，讓我先穿一下。”

我看向賀川。

他站起身，語氣隨意。

“就穿一天，晚上還給你。”

“你不是還有別的衣服嗎？”

我確實還有。

所以我的房間可以讓，我的衣服可以借，答應陪我完成的事也可以換一個人。

因為我擁有的東西看起來總比喬喬多一點。

於是他們拿走時，從不覺得虧欠。

吃過早飯，我們去碼頭取賞月船票。

五張連座，是我提前一個月搶到的。

最中間的位置視野最好。

我曾經在群裏說，中秋晚上我要坐在那裏，和賀川一起看月亮從橋洞裏升起來。

到了碼頭，喬喬卻突然臉色發白。

“我有點暈船。”

賀川立刻找船家換了位置。

他將最平穩的兩個座位留給自己和喬喬，又讓林敘、周越分別坐在她兩側。

最後剩給我的，是船尾臨水的單獨座位。

周越笑著安慰我：

“船又不大，坐哪裏都能看見月亮。”

船開出去後，喬喬冷得縮了縮肩膀。

賀川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敘遞給她暖手袋。

周越則拿出相機，招呼大家靠近一點。

“來，拍張五人合照。”

我坐在船尾，和他們隔著兩排座位。

周越調整了幾次鏡頭，還是無法將我拍進去。

他回頭朝我喊：

“晚月，你先幫我們拍一張。”

我接過相機。

鏡頭裏，他們四個人坐在一起。

喬喬穿著我的裙子，披著賀川的外套。

林敘和周越一左一右地護著她。

月亮恰好從他們身後的石橋上升起。

我按下快門。

周越接回相機後，隻顧著檢查照片。

他忘了再替我拍一張。

靠岸時，那張照片被發進了五人群。

周越配文：

【五個人的中秋賞月之旅，圓滿。】

照片裏隻有他們四個。

卻是五個人的圓滿。

林敘很快點了讚。

賀川在下麵回複：

【明年繼續。】

喬喬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沒人發現，鏡頭外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我把這張照片保存。

隨後按住群聊，點了退出鍵。

河麵上的月亮被船槳攪碎。

而陪伴我們多年的五人群，第一次真正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