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她,側身對鎖匠師傅說:“師傅,麻煩把這個指紋鎖拆了,換成最高級別的,重新錄指紋。”
鎖匠立刻打開工具箱幹活。
林曼的笑容僵在臉上:“陳舟,你什麼意思?”
她衝過來想阻攔,被物業保安禮貌地擋開。
“意思很明白。”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這套房子,你進不去了。”
林曼炸了毛。
“陳舟!你瘋了嗎?這是我們的婚房!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你現在當著外人的麵換鎖,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指著防盜門,聲音尖得引來對門鄰居探頭看熱鬧。
顧宇趕緊拉住林曼,眼圈通紅,聲音哽咽:“舟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和曼曼鬧脾氣。”
“我不配住這麼大的房子,我回地下室就是了。你們八年的感情,千萬別因為我毀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抹眼淚,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走廊裏的鄰居指指點點。
林曼聽到議論聲,火氣更盛。
“陳舟,你看看顧宇多懂事!再看看你,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不就是一個衣帽間嗎?你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給我難堪?”
她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衣領。
“把鑰匙拿出來!今天這鎖你要是敢換,下周我們兩家商量婚禮的飯局,你和你爸媽就別想我露麵!”
又是這招。
兩家父母見麵的飯局定在三天後,我爸媽特意訂了市裏最好的酒樓,光預付款就交了五千。
老兩口還專門去買了平時舍不得穿的新衣服。
以往隻要林曼提到兩家父母,我都會退讓。
但這一次,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飯局照常吃。”我冷冷地說,“不過有些話,正好當著雙方父母的麵說清楚。”
鎖匠動作利落,哢噠一聲,新鎖裝好了。
我當場錄了指紋,把舊鎖和原裝鑰匙都裝進袋子。
林曼看著全新的鎖具,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陳舟,你來真的?”
我沒回答,轉頭對物業道:“麻煩兩位,把非本單元住戶請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1801。”
“好的,陳先生請放心。”
保安立刻上前,對林曼和顧宇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曼被攔在電梯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顧宇在一旁拉著她的胳膊低聲勸慰,兩人最終在鄰居異樣的目光中狼狽地進了電梯。
送走物業和師傅,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大平層裏。
客廳很大,地麵鋪著淺灰色大理石瓷磚,倒映著窗外奔流的江水。
這是我曾經許諾給林曼的未來。
我曾無數次幻想,在陽台上擺兩張藤椅,等夕陽西下,一起看江麵上的遊船。
現在看來,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在林曼心裏,她永遠需要一個站在陰暗處的顧宇,來襯托她的聖母光環,滿足她被崇拜的虛榮心。
而我,隻是為她這種虛榮心買單的冤大頭。
我拿出手機,給婚慶公司的策劃小張發了條微信。
“小張,二十八號的婚禮暫停。所有布置、花藝、司儀,全部取消。”
小張很快回了個問號:“陳哥,開玩笑吧?物料都進場製作了,現在取消,兩萬塊定金不退的!”
“按合同辦,定金不用退,手續周一我去辦。”
掛了微信,我又給酒樓打電話,把原本定在周日晚上的大包廂,改成了中包。
經理有些疑惑:“陳先生,之前不是說一共十六個人嗎?中包坐不下啊。”
“減掉幾個人,坐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