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等周一了。”我拿出鑰匙串,把新房大門鑰匙拆了下來。
林曼伸手來接:“算你還有點眼力見,知道主動交出來給顧宇配一把。”
我避開她的手,把鑰匙揣回自己口袋。
“我的意思是,拆衣櫃的工程取消了。”我直視著林曼錯愕的眼睛,“這套房子,你們誰也別想搬進來。”
林曼的手懸在半空,臉色由錯愕轉為難看。
“陳舟,你發什麼神經?”她拔高音量,“婚期定在下個月二十八號,請帖都印好了,你現在說取消裝修?你想毀約?”
顧宇在旁邊歎氣,勸道:“曼曼,消消氣。舟哥肯定是一時衝動。為了我,把你們八年感情鬧僵,我罪過太大了。”
“你閉嘴,這裏沒你的錯!”林曼一把將顧宇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陳舟,我今天把話撂在這。顧宇必須住進來,主臥衣帽間必須改成他的房間。你要是不同意,這婚,我林曼不結了!”
她習慣了用分手要挾我。
過去八年,大大小小的爭吵,隻要她搬出分手,最後低頭認錯的總是我。
她吃準了我舍不得這八年的青春,吃準了我的沉沒成本。
可惜,人心不是鐵打的。
“好。”我看著她,平靜點頭,“那就別結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的表情,轉身就朝門外走。
“陳舟!你給我站住!”林曼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後求著我回來我都不會理你!聽見沒有!”
我沒有回頭。
走出單元樓,陽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
我站在小區的綠化帶旁,拿出手機,點開我們那個八年的情侶相冊。
從大學牽手,到出租屋裏吃泡麵,再到第一次拿獎金帶她去吃西餐。
每張照片裏,我都笑得開心。
可不知從何時起,相冊裏頻繁出現了第三個人。
林曼生日,顧宇坐中間切蛋糕,我站最外側拍照。
我們去旅遊,顧宇說心情不好想散心,兩人行變三人行,我全程拎包買單,林曼拉著顧宇在沙灘上拍合影。
去年我闌尾炎手術,林曼在病房待了半小時,就因為顧宇發了條“胃疼想喝粥”的朋友圈,急匆匆地跑了。
那時候我總勸自己,他們是純友誼,是我心胸狹窄。
現在想來,不是我狹窄,是我蠢。
我深吸一口氣,把相冊權限改成僅自己可見,然後撥通了物業管家的電話。
“王管家,我是1801的業主陳舟。”
“陳先生您好!有什麼吩咐嗎?”
“麻煩你辦兩件事。第一,立刻停掉1801所有的臨時門禁卡和人臉識別,隻保留我一個人的權限。第二,聯係一家開鎖公司,我現在就要換智能防盜鎖。”
管家愣了下:“陳先生今天不是帶未婚妻來驗房嗎?換鎖的話......”
“這套房子的產權人隻有我一個。”我打斷他,“所有權限,以房產證為準。另外,今天屋裏的人如果出來,以後不許再放他們進單元門。”
“好的陳先生,明白了,我馬上帶開鎖師傅上樓。”
掛了電話,我在長椅上坐了半個小時。
秋風吹散了我腦子裏最後一團亂麻。
半小時後,物業管家帶著鎖匠到了樓下。
我們一起上到18樓,正碰上林曼和顧宇從屋裏走出來。
林曼拎著包,臉上掛著冷笑,顯然以為我是回來道歉的。
“陳舟,算你回過神來得快。”她雙手抱胸,斜睨著我。
“我和顧宇剛量完尺寸,衣帽間拆了之後,不僅能放床,還能擺個單人沙發。既然你帶了工人來,那就直接量尺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