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畫麵定格。
“這份協議,從簽署開始就是無效的。”
柳雲舒猛地起身。
“你從哪裏拿到的?”
“你們以為郊區別墅隻有監控,沒有備份?”
父親衝過來想關掉投影。
我的保鏢擋住他。
“溫建國,今天這場家宴,你最好別再碰任何東西。”
我從文件袋裏拿出審計報告。
“你們說我媽挪用三千萬。”
“報告由永信事務所出具,簽字人趙德勝。”
柳雲舒重新找回一點鎮定。
“對,這就是她犯罪的證據。”
“那你知道嗎?”
我把另一張處罰決定投到屏幕上。
“永信事務所五年前被吊銷執照,趙德勝三年前因受賄入獄。”
人群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被吊銷的事務所,給十年前的案件補報告。”
“一個正在服刑的人,給你們簽字。”
我盯著柳雲舒。
“你們拿這種東西,想證明我媽是罪犯?”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父親終於開口。
“報告有瑕疵,不代表錢不是她轉走的。”
“錢確實是她轉的。”
我抬手把董事會決議放到他麵前。
“因為你簽字批準了這筆投資。”
“十年前,溫氏董事會決議,同意林疏影以個人分紅投資新能源項目。”
“項目合作方,是柳建華控製的柳氏集團。”
“錢進了柳家,項目卻在三個月後被故意撤資。”
“你們先製造虧損,再拿假報告給我媽定罪。”
柳雲舒的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我打開最後一個音頻文件。
“要不要聽聽,三千萬到底是怎麼被做成罪證的?”
柳雲舒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集團法務部的緊急通知。
她低頭看完,臉色更難看了。
“溫總,海外客戶的風險提示是誰發的?”
“我。”
“你沒有權力越過董事長直接通知客戶。”
“那你先回答一個問題。”我把手機推到她麵前,“這份股權登記上,為什麼沒有我媽的名字?”
她咬牙不答。
我繼續說:“因為你們先做假審計,再拿假協議換真股權。現在審計報告已經站不住,股權登記自然也站不住。”
父親拍桌起身。
“溫硯舟,你別以為掌握幾個海外客戶,就能在溫家為所欲為。”
我看著他。
“我掌握的不是幾個客戶,是溫氏百分之六十八的海外營收。”
“你要是還想把我媽趕出去,就先準備好明天的跌停。”
他沉默了。
這一次,連柳雲舒也沒有再接話。
李律師發來消息:材料已齊,可以啟動訴訟。
我回複兩個字:現在。
隨後,我把律師函投到大屏幕。
“從這一刻開始,柳雲舒名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進入爭議狀態。”
“任何分紅、轉讓、抵押,都將被追究。”
柳雲舒猛地抬頭。
“你憑什麼?”
“憑你們給我留下的證據,足夠讓法院先保全,再查清。”
家宴廳裏第一次有人主動站到我這邊。
一名老股東開口:“我願意提供早期董事會記錄。”
緊接著,另一名高管說:“我手裏有十年前項目撤資的付款單。”
柳雲舒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原本以為所有人都會怕溫建國。
可當溫建國開始失勢,怕他的人也開始尋找退路。
我收起文件。
“很好。”
“今晚到此為止,明早九點,獨立審計組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