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盯著我,手背青筋暴起。
他沒有說撤職。
我扶著母親坐到旁邊。
然後看向柳雲舒。
“你剛才說我媽是保姆。”
“現在,輪到你解釋股權登記了。”
柳雲舒很快拿出手機,撥給集團法務總監。
“通知所有海外客戶,溫硯舟的授權已經被暫停。”
她說得很大聲,像是故意讓我聽見。
我笑了。
“你可以繼續演。”
她掛斷電話,不到半分鐘,家宴廳裏幾名高管的手機同時響起。
不是溫氏法務部的通知,而是海外事業部的內部公告。
“溫硯舟先生仍為海外事業部唯一簽字負責人。”
“任何繞過其審批的海外訂單,均視為高風險交易。”
柳雲舒臉色一變。
我看向那幾名高管。
“從今天起,任何人未經我批準,不能動海外賬戶一分錢。”
一個跟隨父親多年的副總硬著頭皮說:“溫總,這樣會影響集團穩定。”
“穩定不是把我媽趕出去,再拿假文件糊弄所有人。”
我打開電腦,把海外客戶名單投到屏幕上。
“十二個國家的總代已經收到通知。”
“如果溫氏管理層繼續製造虛假授權,他們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啟動違約審查。”
父親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回來吵架。
我是把整套控製鏈條帶回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問。
“先讓你們不能繼續毀掉溫氏。”
“再讓你們為毀掉我媽的人生付代價。”
母親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口。
“硯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轉頭看她。
“媽,我不是在賭。”
“我手裏有客戶、有團隊、有證據,也有退路。”
“他們才是沒有退路的人。”
柳雲舒沒有立即回答。
她身後的助理把一份打印文件放到桌上。
“溫總,這是公司最新股權登記。”
“溫建國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柳雲舒持股百分之四十九。”
柳雲舒抬起下巴。
“這是依法登記的結果。”
“林疏影十年前已經把所有股份轉讓給我,溫氏沒有她的名字,很正常。”
母親聽見這句話,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我按住她的肩膀。
“你見過這份轉讓協議嗎?”我問她。
她搖頭。
“他們讓我簽過很多東西,說是醫療和公司交接文件。”
“我不知道裏麵有股權。”
柳雲舒笑了。
“簽字的時候你是清醒的,怎麼現在又不知道了?”
我打開平板。
“那就看簽字過程。”
屏幕裏是一份公證處調取的監控截圖。
日期是十年前六月十八日。
母親被兩個人扶進一間房間,頭發淩亂,手腕上戴著固定帶。
房門外站著溫建國安排的保安。
柳雲舒臉上的笑消失了。
“這能證明什麼?”父親冷聲問。
“證明她不是在自由狀態下簽字。”
我把畫麵放大。
“也證明所謂公證,不是正常股權轉讓,而是你們提前安排好的程序。”
父親冷笑。
“監控隻有幾張截圖,不能證明她被脅迫。”
“所以我準備了完整視頻。”
家宴廳最後一排響起一陣騷動。
我帶來的法務助理把視頻接入投影。
畫麵裏,母親坐在桌邊,身後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柳雲舒把協議推到她麵前。
“簽吧。”
“簽了,你還能留在溫家。”
“要是不簽,溫建國會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聲音清晰得沒有任何剪輯痕跡。
母親低聲問:“硯舟知道嗎?”
柳雲舒回答:“他不會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隻會以為你瘋了。”
視頻停在母親抬手簽字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