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謝淮清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我這個出名的草包,竟然能精準地說出英文法律術語裏的詞彙陷阱。
但很快,他眼中的震驚就被更深的嘲弄所取代。
“傅聽晚小姐,你是不是偷偷背了幾個單詞,就跑來這裏顯擺了?”
謝淮清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法律不是兒戲,不是你會念幾個英文單詞就能改變事實的。”
“你這種行為,在法庭上叫藐視法庭。”
傅司珩更是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一把拽住宋靜瀾的胳膊,將鋼筆硬塞進她手裏。
“別跟這個瘋子廢話了。”
“大伯母,你到底簽不簽!”
“你再猶豫一分鐘,醫院那邊的特護就撤走了!”
傅司珩的話音剛落。
宋靜瀾口袋裏的手機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醫生焦急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清晰可聞。
“傅太太,傅先生的賬戶餘額已經不足以支付今天的進口促醒藥了。”
“還有重症監護室的特護費用也停了。”
“如果半小時內不能繳費,我們隻能停藥,改用普通維持手段了。”
宋靜瀾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怎麼會這樣?我昨天明明交了一百萬進去!”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傅啟淵靠在老板椅上,得意地轉了一圈。
“大嫂,是我讓財務停了大哥的私人賬戶。”
“畢竟公司現在麵臨重組,所有資金都必須凍結核查。”
“這也是合規流程,你可千萬別怪我絕情。”
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笑出了一朵花。
“傅啟淵,你簡直不是人!”
傅南舒徹底崩潰了。
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向傅啟淵。
杯子在牆上砸得粉碎,殘渣濺了傅啟淵一身。
傅啟淵臉色一沉。
傅司珩立刻衝上前,一把揪住傅南舒的頭發。
他將她狠狠推倒在沙發上。
“敢對我爸動手,你活膩了吧!”
傅司珩揚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我厲聲喝道,直接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用力砸在傅司珩腳邊。
玻璃四濺。
傅司珩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他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我這副發狠的模樣。
“聽晚,你別衝動!”
宋靜瀾嚇壞了,死死抱住我的腰,生怕我吃虧。
“司珩,你別打南舒,我簽,我馬上簽!”
宋靜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萬寶龍鋼筆。
筆尖眼看就要落在放棄股權的協議書上。
“媽,我說了,別簽。”
我抓住宋靜瀾的手腕,力氣大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我看著她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我能解決。”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宋靜瀾看著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聽晚,媽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可是你什麼都不懂,你怎麼解決啊?”
“那是你爸的命啊,媽媽賭不起。”
她試圖掙脫我的手。
在她的認知裏,我隻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吉祥物。
遇到這種天塌下來的事情,我隻會添亂。
傅啟淵拿著紙巾擦拭著衣服上的咖啡漬,冷笑連連。
“聽晚,你拿什麼解決?”
“拿你的愛馬仕去抵押嗎?”
“那點錢,連你爸一天的醫藥費都不夠付。”
謝淮清也適時地補上一刀。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新的文件,輕輕放在桌麵上。
“傅太太,我建議您順便把這份文件也簽了。”
那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精神鑒定同意書。
“我懷疑傅聽晚小姐因為受刺激過度,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