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珩在一旁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聽到沒?聽晚妹妹,別在這裏裝模作樣了。”
“你要是真懂法,母豬都能上樹了。”
他伸手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傅南舒反手一巴掌拍在傅司珩的手背上。
“別碰我妹妹!”
傅司珩倒吸一口涼氣,反手就想去推傅南舒。
我站起身,拿起那枚紅寶石印章,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砰的一聲悶響。
“我不懂法?”
我盯著傅司珩,一字一頓。
“我隻知道,誰今天敢逼我媽簽字,我保證他明天就去牢裏撿肥皂。”
傅司珩被我一通搶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隨後爆發出更加放肆的嘲笑。
“去牢裏撿肥皂?就憑你?”
他走到一旁的碎紙機前,狠狠踢了一腳。
“傅聽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了?”
“二十二歲大學還沒畢業,掛科掛到輔導員求你退學。”
“進了家族辦公室半年,你幹過一件人事嗎?”
傅司珩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厚厚的賬單,直接摔在我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上麵全是我這兩個月購買愛馬仕和高定珠寶的流水明細。
“你看看你這滿腦子塞的都是什麼垃圾。”
“除了花公司的錢,你還有什麼價值?”
“現在跑出來裝什麼救世主?”
傅司珩步步緊逼,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癲,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宋靜瀾心疼地蹲在地上,去撿那些散落的賬單。
“司珩,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
“聽晚還小,她隻是喜歡打扮,那些錢也是你爸願意給她的。”
宋靜瀾的聲音都在發抖,依然試圖維護我那可笑的自尊。
傅啟淵冷哼一聲。
“大嫂,就是因為大哥太慣著她,才把她養成了一個廢人。”
“我們傅家不需要這種隻會吸血的蛀蟲。”
他站起身,走到宋靜瀾麵前,將那份股權放棄協議重新推過去。
“字簽了,你們一家搬出檀宮別墅。”
“念在親戚一場,每個月我會給你們兩萬塊的生活費,足夠給大哥續命了。”
兩萬塊。
打發叫花子呢。
傅氏集團千億級別的資產,他們企圖用兩萬塊把我們掃地出門。
傅南舒死死咬著嘴唇,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絲。
她擋在宋靜瀾麵前,像一隻絕望的孤狼。
“二叔,你這叫趁火打劫!”
“爸爸才剛倒下,你就拿著這種來路不明的文件奪權。”
“我一定會報警,要求對這份信托文件進行司法鑒定!”
謝淮清在一旁發出一聲輕嗤。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的扣子,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傅南舒小姐,請便。”
“不過我得提醒你,這份文件已經在開曼群島完成了公證。”
“你就算告到海牙國際法庭,它也是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
謝淮清走近一步,目光輕蔑地掃過我。
“至於令妹剛才提到的第十七頁。”
他故意頓了頓,用一種哄傻子的語氣說道。
“那是一項標準的免責條款,用來保護信托受托人的權益。”
“跟你們是否被剝奪受益權,沒有半點關係。”
“溫律師,你說是不是?”
溫硯寒被點到名,渾身一激靈。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那通常隻是製式條款。”
我看著溫硯寒那副慫樣,氣不打一處來。
製式條款?
這種隻懂皮毛的半吊子,真是害死人不償命。
“溫硯寒,你考下執業證幾年了?”
我冷冷地開口。
溫硯寒愣了一下。
“三年。”
“三年你就敢出來接幾十億的跨境信托案,誰給你的勇氣?”
我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第十七頁第三款,那叫製式條款?”
“你看清楚那是基於哪個法係的信托法典,看清楚上麵到底用的是Shall還是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