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她的人身安全,我建議強製送醫治療。”
謝淮清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酷。
“這也算是我們對侄女的一點微薄關心。”
傅南舒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
“謝淮清,你敢動我妹妹一下試試!”
“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們帶走她!”
她抓起一旁的裁紙刀,死死護在我身前。
溫硯寒嚇得連連後退,已經躲到了角落裏。
傅啟淵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給臉不要臉是吧?”
“司珩,叫保鏢進來。”
“既然大嫂手抖簽不了字,你們就幫幫她!”
傅司珩獰笑著按下了內線電話。
“把外麵的人都叫進來,好好伺候大伯母和兩個妹妹。”
局勢徹底失控。
門被推開。
四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他們像鐵塔一樣堵在門口,壓迫感讓人窒息。
“把她們兩個按住。”
傅司珩指著我和傅南舒,眼神裏閃爍著暴虐的興奮。
“然後抓著大伯母的手,把字給我簽了。”
“還有那個精神同意書,一起按上手印。”
兩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向傅南舒。
傅南舒瘋狂地揮舞著裁紙刀。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保鏢輕易地反扭了她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沙發上。
裁紙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回響。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傅南舒嘶啞地吼叫著。
另外兩個保鏢朝著我走來。
宋靜瀾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死死咬住其中一個保鏢的手臂。
“別碰我女兒!我簽!我什麼都簽!”
她歇斯底裏地哭喊著,頭發散亂,像個無助的瘋子。
保鏢吃痛,用力一甩。
宋靜瀾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她的額頭撞在桌角,滲出殷紅的血跡。
“媽!”
傅南舒尖叫出聲。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荒誕又慘烈的一幕。
看著我媽額頭流下的血,看著我姐被死死壓製。
胸口那團一直壓抑的怒火,終於徹底燒斷了理智的引線。
傅司珩走到我麵前,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聽晚妹妹,現在你還怎麼裝?”
“你不是說要讓我去牢裏撿肥皂嗎?”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臉。
“乖乖去精神病院住幾年,哥哥會定期去看你的。”
他笑得極其猥瑣。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謝淮清。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本來真的不想再用上輩子那些殺人的手段。
太累了。
但有些人,非要趕著去投胎。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傅司珩的手。
然後我越過他,目光直直地鎖定謝淮清。
“謝律師,你確定這份文件已經在開曼群島完成了公證,具有絕對法律效力是嗎?”
謝淮清皺著眉,對我的臨死掙紮感到極度不耐煩。
“當然。每一道程序都合規合法,無懈可擊。”
“很好。”
我點了點頭。
抬起手,精準地指著桌上那份信托文件的最後一行。
我看著謝淮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合規合法,那你知不知道,這個架構裏有一個隱形的反向熔斷機製?”
謝淮清愣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迷茫。
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一旦未經原設立人親自授權,強行變更第一順位受益人。”
“第十七頁第三款就會自動觸發。”
“信托池內的所有資產,將無條件、全額捐贈給國際紅十字會!”
“並且,強行變更的實控人,需要承擔總資產三倍的違約金償還義務!”
“也就是,一千兩百億。”
我的話音剛落。
謝淮清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