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上,尹素真捐出十億韓元,救助遭受校園暴力的學生。
掌聲響了整整半分鐘。
她站在燈光下,穿著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白色禮服,眼眶微紅。
“我年輕時,也曾有一位走錯路的朋友。”
“所以我一直相信,霸淩者不是天生的壞人,隻是缺少正確引導。”
台下的人紛紛稱讚她善良。
我看著屏幕上的捐款數字,隻覺得諷刺。
十三年前,她讓人在學校衛生間裏扒掉我的製服。
趙美娜踩著我的手,逼我承認自己是冒充財閥千金的騙子。
尹素真坐在洗手台上看著。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
“誰讓你什麼都有?”
現在,她成了反校園暴力大使。
晚宴結束後,她主動走到我麵前。
“韓檢察官,終於見麵了。”
她笑著伸出手。
腕上戴著母親留給我的鑽石手鏈。
我沒有握。
尹素真也不尷尬,收回手後看向周圍記者。
“您暫停我丈夫的審核,是對他有什麼誤解嗎?”
“有沒有誤解,要查過才知道。”
“可為了一個騙子,影響國家選舉,未免太任性了。”
她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說,你在查十三年前的白恩熙?”
“白女士怕了?”
她笑了。
“我為什麼要怕?”
“當年學校所有人都能證明,她是個滿口謊話的窮鬼。”
“就算她現在活著回來,也隻是一個有整容史、精神病史,還不會說話的瘋子。”
她說得如此準確。
準確得像親眼看過我的病曆。
“你見過她整容後的樣子?”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徐俊赫及時走過來,擋在我們中間。
“韓檢察官,套話這種手段,對我妻子沒用。”
他將尹素真護在身後。
這個動作,我等了十三年。
當初在地下診所,他也是這樣護著她。
隻不過,被按在手術台上的人是我。
徐俊赫遞來一杯酒。
“我最後勸你一次。”
“明天公開簽字,之前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你剛回韓國,根基不穩。”
“跟白家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我沒有接酒。
“徐議員這麼著急,是怕我查到什麼?”
他失笑。
“能查到什麼?”
“診所燒了,院長死了,參與手術的人也早沒影了。”
話剛出口,他便停住了。
我盯著他。
“我隻說白恩熙失蹤,可沒提什麼診所。”
尹素真的臉色一白。
徐俊赫卻很快笑起來。
“這事當年上過新聞,不算秘密。”
他索性不裝了。
“韓檢察官,十三年了。”
“一個連臉都沒有的人,難道還能從墳裏爬回來?”
“人得往前看。”
“別為了死人,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我接過他手裏的酒。
就在他以為我服軟時,我將酒放回侍者托盤。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徐俊赫眯起眼。
第二天,白氏集團旗下的三家媒體同時發出報道。
標題隻有一個意思。
特別檢察官借舊案幹預選舉。
緊接著,趙美娜帶著十一名昔日同學公開作證。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當年冒領財閥身份的女孩,名叫韓恩熙。
尹素真才是真正的白恩熙。
那個曾把我按進水池的趙美娜,對著鏡頭哭得雙眼通紅。
“徐議員夫婦已經放過她了。”
“韓檢察官為什麼還要拿一個騙子,傷害這麼善良的人?”
輿論徹底炸了。
當天晚上,審查委員會宣布:
三天後召開公開審查會。
如果我拿不出確切證據,不但必須簽字,還將接受停職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