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眼看向蕭弦。
“我生下的兒子,輪得到你來保證嗎?”
蕭弦臉色一僵,委屈地看向林嘉月。
林嘉月立刻沉下臉。
“沈風雩,你衝他發什麼火?”
“阿弦好心幫你分擔,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將那杯溫水護在手邊,仿佛我是一隻隨時會傷人的刺蝟。
“幫我分擔?”我冷笑一聲。
“幫我分擔妻子,還是幫我分擔兒子?”
咖啡廳裏有幾個人轉頭看過來。
蕭弦眼眶微紅,小聲說:“風雩哥,你誤會了,我和嘉月真的隻是工作關係。”
“你如果不高興,我以後少來看商商就是了。”
林嘉月一把拉住蕭弦的手腕。
“你別走,錯的不是你,憑什麼你走?”
她轉頭死死盯著我。
“既然你這麼不可理喻,那協議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房子我收回。至於撫養權,我們法庭上見。”
“就憑你那點流水,法官閉著眼睛都會把孩子判給我。”
她把協議撕成兩半,扔在桌麵上。
“我們走。”
林嘉月帶著蕭弦大步離開。
透過落地窗,我看到她替蕭弦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甚至伸手替他擋了一下車頂。
多體貼啊。
我端起麵前冷掉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
林嘉月,你真的以為我是一無所有的家庭煮夫嗎?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嘉月說到做到。
她斷掉了我那張附屬卡的額度。
不僅如此,她還單方麵去幼兒園給商商辦了退園手續,準備直接把她送進那所貴族私立。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幼兒園老師給我打了電話。
“商商爸爸,林女士帶著一位蕭先生來辦手續了。”
“商商一直在哭,您要不要過來一趟?”
我掛斷電話,直接推遲了下午的一個百億級並購會議,讓司機以最快速度趕往幼兒園。
趕到園長辦公室時,裏麵傳來爭執聲。
“這所學校連個外教都是二本畢業的,留在這裏純粹是浪費商商的天賦。”
是蕭弦的聲音。
“可是爸爸說了,我還要參加下周的合唱比賽。”商商抽噎著。
“商商乖,叔叔給你報了更好的兒童聲樂班,那裏的老師是音樂學院的教授。”
林嘉月也在一旁哄著。
“媽媽保證,新學校有你最喜歡的馬術場。”
我推門走進去。
林清商像看到救星一樣,掙脫林嘉月的手,撲進我懷裏。
“爸爸!”
我把兒子護在身後,看著麵前這對“為了孩子好”的男女。
“林嘉月,撫養權還沒判給你,你憑什麼擅自給他退學?”
林嘉月看到我,眼神更加不耐煩。
“這是為了他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渾身都是廉價的普通西裝,你懂什麼是真正的精英教育嗎?”
她上下打量著我這身沒有任何Logo的高定西裝,隻當那是地攤貨。
蕭弦遞過來一張紙巾,想給商商擦眼淚。
我直接擋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兒子。”
蕭弦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風雩哥,其實麵試名額很難拿的,我是托了好多關係才......”
“那就把你自己的孩子塞進去。”我冷冷地打斷他。
園長在旁邊尷尬地搓著手。
“林女士,沈先生,按規定,辦理退學需要雙方父母簽字。”
林嘉月冷哼一聲。
“行,不退就不退。”
“沈風雩,我看你能耗到什麼時候。”
“下個月開庭,我會把我的資產證明和你的工資條一起提交給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