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到時候,你不但得不到商商,還得承擔高額的訴訟費。”
“你連律師都請不起。”
她轉身拍了拍蕭弦的肩膀,走出了辦公室。
我蹲下身,擦幹商商臉上的眼淚。
“不怕,爸爸在這裏。”
商商抓緊我的衣角。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是她配不上我們。”我輕聲說。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助理打來的。
“沈董,林女士公司的資金鏈徹底斷了,她們現在正在瘋狂拋售手裏的核心專利。”
“有一家風投機構願意接盤,但出價極低。”
我站起身,牽著商商往外走。
“查清楚是哪家風投。”
“直接以鼎華的名義截胡。”
“我要她走投無路。”
兩周後,開庭前的最後一次調解。
地點定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律師樓。
林嘉月是這家的常客,她以為在這個主場能徹底壓垮我的心理防線。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林嘉月和她的律師已經坐在對麵了。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蕭弦不在。
“坐吧。”林嘉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差,眼底有濃重的紅血絲。
聽說最近她公司情況很糟糕,原本談好的投資方紛紛撤資,就像約好了一樣。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包放在一旁。
“調解協議我看了。”林嘉月的律師推過來一份文件。
“林女士願意在財產分割上做出讓步。”
“她在城東的那套別墅,以及兩百萬的現金,都可以歸沈先生。”
“條件隻有一個,沈先生必須放棄林清商的撫養權,並且每月探視次數不得超過兩次。”
我垂下眼簾,看著那份打印得極其精美的協議。
兩百萬。
這是林嘉月給十年婚姻和親生骨肉標的價。
“你最近公司出問題了吧?”我突然開口。
林嘉月猛地抬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你隻要拿錢,簽字,然後從商商的生活裏淡出。”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施舍感。
“風雩,我這是為了你好。”
“拿了這筆錢,你可以換個好點的工作,重新開始。”
“跟著我,商商才能有前途。”
我拿起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如果我不簽呢?”
“那你就等著淨身出戶吧。”林嘉月冷笑。
“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調查團隊,你那點微薄的收入,根本經不起法庭的推敲。”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是這家律師樓的高級合夥人,也是林嘉月一直想巴結的業界大牛,張律師。
林嘉月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
“張律,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點小事......”
張律師根本沒理會她伸出的手。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鞠了一躬,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沈董,實在抱歉。”
“下麵的人不知道是您的案子,竟然給您安排了這麼個小會議室。”
“您這邊的所有訴求,法務部已經連夜整理好了,隨時可以向法院提交。”
林嘉月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裂開,眼神在我和張律師之間來回遊移。
“張律,您......您認錯人了吧?”
“這是我丈夫,沈風雩。他隻是個小職員......”
張律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林女士,慎言。”
“坐在你麵前的,是鼎華集團新任董事長,沈風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