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份股權自願轉讓聲明書,你今天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
次日清晨。
我還沒完全睡醒,閣樓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二姑帶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個女人是二房私下聘請的女律師。
二姑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法律條款。
顧明軒跟在後麵,手裏倒提著一個籠子。
籠子裏關著我養了一年的折耳貓“布丁”。
布丁被倒提著,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爪子拚命地抓撓著鐵絲網。
我瞬間清醒,從行軍椅上坐直了身體。
“把布丁放下。”我盯著顧明軒的手。
二姑走上前,把那疊文件拍在我麵前的舊木箱上。
又把一盒紅色的印泥推到我手邊。
她換上了一副哄騙小孩的虛偽笑容。
“承澤啊,你看看這個單子。”
“隻要你在這個地方按個手印,二姑馬上讓人去給你買一卡車的瑞士巧克力。”
“以後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好不好?”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文件。
最上方加粗的黑體字寫著:《顧氏集團股份無償自願贈與協議》。
他們一直以為,爺爺雖然疼我,但頂多隻給了我2%左右的散股作為零花錢。
畢竟在他們這種“精英”的認知裏,沒有人會把龐大的商業帝國交給一個四歲半的鹹魚。
這2%雖然不多,但在今天的股東大會上,足以成為他們徹底掌控董事會的阻礙。
所以他們要在開會前,把名分清理得幹幹淨淨。
我沒有動那盒印泥,隻是靜靜地看著二姑。
“這不是買巧克的單子。”
二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狠。
“少跟他廢話,一個傻子懂什麼?”
顧明軒把籠子舉到那扇巴掌大的天窗前。
閣樓外麵,是三層樓高的懸空庭院。
“顧承澤,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顧明軒打開了籠子的插銷,一隻手掐住了布丁的脖子。
“你現在就按手印。”
“不然我立刻把這隻死貓從這裏扔下去,摔成肉泥。”
布丁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毛發雜亂,眼神驚恐。
我看著顧明軒那張因為嫉妒和貪婪而變得扭曲的臉。
為了幾張紙,他們已經徹底喪失了作為人的底線。
我伸出短小的手指,放進紅色的印泥裏,用力按壓。
其實這份協議根本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
因為我名下不僅有51%的絕對控股權。
那些核心文件早就被爺爺的私人律師團隊鎖在瑞士銀行的最高級別保險櫃裏。
想要變更,需要經過七道極其苛刻的公證程序。
就憑眼前這張廢紙,連顧家集團大門的保安都不會認。
但在手指按在紙上的那一刻,我還是故意咬破了指尖。
鮮血混合著紅色的印泥,在簽名處留下了一個刺眼的指紋。
二姑看到那個手印,眼睛裏爆發出狂熱的喜悅。
她迫不及待地把文件抽走,遞給旁邊的女律師。
“確認一下,沒問題吧?”
女律師仔細看了一遍,扶了扶眼鏡。
“沒問題,顧總。”
二姑仰頭大笑了幾聲,把文件小心翼翼地裝進公文包裏。
顧明軒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布丁連著籠子扔在地上。
“算你識相。”
他走到我麵前,用紙巾擦了擦手,居高臨下地丟下一句話。
“走吧,我的好堂弟。”
“作為顧家曾經的一份子,去親眼看看。”
“看看我是怎麼在今天的股東大會上,大殺四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