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那個廢物帶到角落裏坐著,免得一會兒在股東大會上丟人現眼。”
顧家集團總部,位於京城CBD最繁華地段的摩天大樓頂層。
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顧氏集團的各位核心股東和高管。
我被兩個女保鏢像押送犯人一樣帶進了會場,扔在了最邊緣的一個加座上。
手裏還被迫塞著一個沒來得及倒上牛奶的空奶瓶。
會場內的氣氛極其壓抑。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這場會議,就是顧家二房徹底奪權的屠宰場。
二姑西裝革履地坐在原本屬於爺爺的主位左側,神情倨傲。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麵前的麥克風開口。
“各位股東,老爺子年事已高,已經無法勝任集團的決策工作。”
“為了顧氏的未來,我提議對集團現有資產進行全麵重組。”
“剝離原主脈名下的一係列低效產業,將核心資源集中整合。”
“同時,由顧明軒正式出任集團執行副總裁,全權代行總裁職權。”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立刻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資產轉移清單。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所謂的重組,就是把顧氏的錢全部洗進二房的口袋。
底下的股東們麵麵相覷,有人眉頭緊鎖,有人低聲歎息。
但在二姑多年經營的威逼利誘下,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當出頭鳥。
顧明軒站起身,走到會議桌的正中央。
他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純黑西裝,臉上掛著那種常春藤精英特有的傲慢笑容。
“各位長輩,大家看著我長大,應該知道我為了顧氏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二十年如一日地刻苦學習,了解每一個子公司的業務運轉。”
他突然伸手,指向坐在角落裏抱著空奶瓶的我。
“你們看看大房現在剩下的是什麼?”
“一個隻知道吃喝拉撒的低能兒!”
“讓這種廢物占著嫡係的位置,簡直是對顧家列祖列宗的褻瀆。”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試圖徹底切斷主脈在顧家最後的一絲尊嚴。
“今天,我不光要進行資產重組。”
“我還要以未來掌權人的身份,把這個毫無價值的廢物,永遠逐出顧家族譜!”
顧明軒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君臨天下,所有人都對他俯首稱臣的畫麵。
二姑滿意地點了點頭,敲了敲桌子。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直接舉手表決吧。”
“同意重組方案及人事任命的,請舉手。”
二姑那一派的股東立刻刷刷地舉起了手。
幾個中立的股東猶豫了一下,也慢慢抬起了胳膊。
決議眼看就要全票通過。
顧明軒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輕蔑和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仿佛在宣告我的死刑。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
鹹魚裝久了,他們還真以為顧家是靠嗓門大來管理的。
我放下手裏那隻空蕩蕩的奶瓶,從加座上滑了下來。
在一片詫異的目光中。
次日股東大會,顧明軒正準備接手大權。
我慢吞吞爬上主位,把股權書拍在桌上,舉起胖手。
“一票否決。”
“你瘋了嗎?一個四歲半的智障,拿著幾張破紙在這裏裝什麼家主?”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短暫的停頓後,顧明軒率先爆發出一陣嘲弄的狂笑。
他指著我拍在桌上的那份文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承澤,你是不是在閣樓裏待了一晚,腦子徹底壞掉了?”
“一票否決?”
“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二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瞬間鐵青。
她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保安呢!”
“誰把這個瘋小子放上來的?立刻給我轟出去!”
幾個站在門口的保安剛要有所動作。
會議室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