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外的侍衛押著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那太監早就嚇得雙腿發軟,一進殿就癱在地上。
高婉清指著那個太監,聲音尖銳。
“陛下,這是負責打掃禦花園的奴才,他親眼看見皇後在假山後與裴寂私相授受!”
小太監渾身哆嗦,連連磕頭。
“奴才該死,奴才半個月前在禦花園當差,確實看到皇後娘娘把一個荷包交給了裴大人。”
蕭濯的麵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淩厲地掃向我。
“皇後,可有此事?”
我看著那個滿口謊言的小太監,心中那股被冤枉的憋屈感再次翻湧上來。
前世我拚命解釋那是給家中幼弟求的平安符,隻是托裴寂順路帶出宮。
可沒有一個人信我,他們隻會把事情越抹越黑。
這一次,我連解釋都覺得多餘。
“一個奴才的信口雌黃,陛下也信嗎?若要定罪,單憑他一句話,未免太過兒戲。”
高婉清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冷笑一聲。
“皇後娘娘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陛下,人證在此,物證自然也有。”
她轉頭看向蕭濯,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求陛下宣太醫,準備清水,滴血驗親!隻要一驗便知真假!”
柳音華在一旁抽泣起來,用帕子捂著嘴,聲音悲切。
“姐姐,若你真有什麼苦衷,趕緊向陛下認錯吧,陛下寬宏大量,定會留姐姐一條生路。”
她這話一出,朝臣中頓時傳來一陣微小的騷動。
連平時最親近的姐妹都開始勸我認錯,這在旁人看來,無異於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死死盯著柳音華那張虛偽的臉,恨不得立刻撕下她的麵具。
“莊嬪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宮沒有做過的事,認什麼錯?你是親眼看見本宮私通,還是親眼看著本宮懷的野種?”
柳音華被我盯得瑟縮了一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妹妹隻是擔心姐姐,姐姐何苦如此逼問妹妹?”
蕭濯被吵得心煩,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
“夠了!來人,傳太醫,端清水來。”
太監總管立刻領命而去,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我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
青黛還沒有回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前世被滿門抄斬的恐懼感,像冰冷的蛇一樣順著我的脊背往上爬。
父親被斬首時的怒吼,母親被拖走時的哀嚎,幼弟在血泊中抽搐的畫麵,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不能死,沈家更不能滅。
太醫院的院判很快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大殿,托盤裏放著一個裝滿清水的白瓷碗。
高婉清看著那碗水,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毒辣。
“陛下,為了公平起見,還請立刻提審裴寂上殿。”
蕭濯揮了揮手,兩名禁軍立刻出殿拿人。
我死死盯著那個白瓷碗,心跳聲在耳邊如擂鼓般震響。
“陛下,這太醫是淑妃宮裏常用的,這碗水,臣妾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