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濯微微眯起眼睛,冷酷的目光審視著我。
“皇後,這水是從太醫院直接端來的,眾目睽睽之下,你覺得能做什麼手腳?”
高婉清立刻拔高了嗓音,語氣咄咄逼人。
“皇後娘娘這般推三阻四,分明就是做賊心虛!難道還要娘娘自己去打水才算幹淨嗎?”
柳音華也適時地歎了一口氣,聲音輕柔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
“姐姐,陛下向來公正,您若真沒做過,驗一驗又何妨?這般推諉,倒讓人生疑了。”
她們一唱一和,將我逼到了死角。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挑釁,餘光死死鎖住大殿的側門。
青黛,你怎麼還不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裴寂被兩名禁軍反剪著雙手押上大殿。
他平日裏總是身板筆挺,此刻發絲散亂,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微臣參見陛下,不知微臣犯了何罪,竟要在這大典之日拿臣?”
蕭濯沒有廢話,直接指著地上的高婉清。
“淑妃指控你與皇後私通,你作何解釋?”
裴寂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荒謬!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對皇後娘娘更是隻有君臣之敬,淑妃娘娘血口噴人!”
高婉清冷笑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太醫身邊。
“既然裴大人死不承認,那就用事實說話。太醫,動手吧!”
太醫手拿銀針,戰戰兢兢地走向跪在地上的蕭承淵。
承淵才八歲,嚇得小臉慘白,無助地看向我。
“母後,兒臣怕......”
我心如刀絞,卻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太醫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承淵的手指,一滴鮮紅的血落入白瓷碗中。
緊接著,太醫又走到裴寂麵前,同樣取了他的一滴血。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碗清水。
兩滴血在水中緩緩化開,眼看著就要靠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急促腳步聲。
青黛滿頭大汗地出現在側門外,手裏死死護著一個帶蓋的黑陶碗。
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猛地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太醫。
“住手!”
我大喝一聲,快步衝向側門,一把奪過青黛手裏的黑陶碗。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蕭濯更是猛地站起身。
“皇後!你要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端著那碗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液體,大步走到金殿中央。
“陛下不是要看證據嗎?臣妾給您看個明白!”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黑陶碗裏的豬血倒進那碗加了白礬的清水中。
猩紅的液體瞬間在水中彌漫開來。
眾目睽睽之下,那碗來曆不明的豬血,竟然與承淵和裴寂的血,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陛下請看,這血融得可還合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