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皇帝蕭濯端坐在龍椅上,麵容冷峻,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看著我走近。
他向來是個嚴肅理智的人,即便是親生兒子冊封太子的日子,臉上也看不出多少喜色。
“皇後今日遲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屈膝行禮,神色平靜。
“臣妾晨起時略感不適,耽擱了些許,請陛下恕罪。”
蕭濯打量了我一眼,微微頷首,示意我坐到他身側的鳳座上。
大皇子蕭承淵正跪在殿中央,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儲君蟒袍,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
禮部尚書手捧聖旨,正準備大聲宣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女人的淒厲哭喊聲突然從殿外傳來。
“陛下!冊封大典不能繼續!臣妾有本要奏!”
淑妃高婉清推開阻攔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她猛地跪在金殿中央,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瞬間滲出殷紅的血絲。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蕭濯眉頭緊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高氏,你瘋了不成?今日是什麼場合,輪得到你來大呼小叫?”
高婉清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死死盯著我,透著瘋狂的恨意。
“求陛下驗一驗大皇子的血脈!臣妾有確鑿的證據,皇後與禁軍副統領裴寂有染!”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死一般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低頭竊竊私語的朝臣,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端坐在鳳座上,看著高婉清這副歇斯底裏的模樣,心底冷笑。
和前世一模一樣,連她磕破額頭的位置都沒有變分毫。
蕭濯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沉沉地看向高婉清。
“你可知汙蔑當朝皇後,是什麼罪名?”
高婉清毫不退縮,指著我大聲控訴。
“臣妾若有半句虛言,願受車裂之刑!皇後不僅私通外臣,甚至連大皇子都不是陛下的骨血!”
柳音華立刻從妃嬪的隊列中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高婉清身邊。
“陛下息怒!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絕不可能是那種人,淑妃姐姐定是聽信了什麼讒言。”
她轉過頭,滿眼焦急地看著我。
“姐姐,您快跟陛下解釋啊,千萬別讓淑妃姐姐的誤會傷了帝後和氣。”
我冷眼看著她這番精彩的表演。
表麵上是在為我求情,實則每一句話都在提醒眾人,事情已經嚴重到了會傷及帝後和氣的地步。
蕭濯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
“皇後,淑妃所言,你有什麼可辯駁的?”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臣妾清者自清,淑妃既然敢在這金殿之上立下車裂的毒誓,自然是做足了準備。”
我迎上蕭濯的目光,聲音不卑不亢。
“臣妾也想看看,淑妃究竟能拿出什麼手眼通天的證據,來將這謀逆的臟水潑到臣妾身上。”
高婉清見我沒有慌亂,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殿外。
“來人,把人證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