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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和周敘白坐在民政局的窗口前。

工作人員看完離婚協議，又確認了一遍。

“雙方名下的財產和債務，都歸各自所有。”

“二位可有異議？”

“沒有。”

周敘白立刻回答，像是生怕我反悔。

工作人員把表遞過來。

周敘白搶先簽下名字。

落筆時，他甚至笑了一下。

我也簽了字。

鋼印落下，兩本離婚證被推到我們麵前。

五年的婚姻，到此為止。

走出民政局，公婆早就等在門口。

婆婆滿臉喜色。

“兒子，辦完了吧？”

周敘白舉了舉手裏的離婚證。

婆婆笑得嘴都合不攏。

“走，媽請你吃飯！”

“慶祝你終於甩掉這個大包袱！”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助理剛發來消息。

“沈總，交易所的上市敲鐘儀式快開始了。”

“我們馬上到民政局接您。”

周敘白站在我身旁，沒有立刻離開。

“知意，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

婆婆指著不遠處的寶馬，得意地抬起下巴。

“你那輛破五菱今天沒開來吧？”

“就讓敘白最後送你一程。”

“我兒子開的可是寶馬。”

“離開我們周家，你恐怕再也坐不上這麼好的車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裏。

“接我的人快到了。”

婆婆嗤笑一聲。

“別裝了。你都破產了，誰還願意來接你？”

“這裏不好打車，讓敘白送你，是我們周家最後給你的體麵。”

周敘白也歎了口氣。

“知意，離婚是離婚。”

“你沒必要在我麵前硬撐。”

“公司破產後，如果真有什麼困難，你可以告訴我。”

婆婆立刻瞪他。

“告訴你幹什麼？”

“離婚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她的債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周敘白皺眉。

“媽，我隻是客氣一下。”

原來隻是客氣。

我點了點頭。

“放心。”

“以後不管我過得好不好，都不會麻煩你。”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汽車轟鳴。

路口，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駛來。

後麵跟著一輛又一輛豪車。

整支車隊轉過路口，直奔民政局。

路邊的人紛紛停下，拿出手機拍攝。

公公看得目瞪口呆。

“這麼多豪車？這是來接誰的？”

婆婆盯著最前麵的保時捷，眼裏全是羨慕。

“這麼大的排場，肯定是哪家大老板。”

周敘白也望了過去。

“最前麵那輛是全球限量款。”

“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婆婆故意看了我一眼。

“看看人家，再看看某些人。”

“同樣是開公司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車隊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輛接一輛停在我們麵前。

周敘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車門同時打開。

知意科技的高管們快步下車，整齊地站成兩排。

助理從最前麵的保時捷裏下來，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接過我手裏的包，拉開後座車門。

“沈總。”

“我們來接您參加上市敲鐘儀式。”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