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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剛坐下，婆婆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知意應該跟你們說了吧？”

“她公司破產了，還欠了一大筆債。”

我媽點頭。

“說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婆婆死死盯著她。

“這債總不能讓我兒子還吧？”

我媽反問：“他們是夫妻，為什麼不能一起承擔？”

婆婆當場變了臉。

“誰欠的錢誰還，天經地義！”

“總不能讓我們周家全跟著倒黴！”

我看向周敘白。

“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正麵回答。

“你先告訴我，到底欠了多少。”

我平靜地說：“初步估算，三千萬。”

公公手裏的茶杯一抖，水全灑在桌上。

“三千萬？”

婆婆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周敘白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繼續說道：“其實也沒有很多。”

“把我們現在住的房子賣了，再加上這些年的積蓄，足以還清。”

婆婆一下站了起來。

“絕對不行！”

“債是你欠的，憑什麼搭上我兒子的家當？”

我媽冷眼看向她。

“因為他們是夫妻。”

婆婆理直氣壯。

“親家，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誰欠債誰還，天經地義！”

周敘白攥緊拳頭，終於站了起來。

“知意，我想過了。”

他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我們離婚吧。”

離婚協議書。

我看著麵前的離婚協議，冷笑一聲，直視周敘白。

“協議都準備好了？動作夠快的。”

不過幾個小時，他連我的公司是不是真破產都沒查清，就已經找人擬好了離婚協議。

周敘白皺了皺眉。

“知意，我也不想這樣。”

“可你欠的不是幾萬、幾十萬，是三千萬。”

“所以，隻要我可能連累你，五年的夫妻情分就不重要了？”

婆婆立刻擋在他前麵。

“你少拿感情綁架我兒子！”

“公司是你經營不善弄垮的，憑什麼讓我們全家陪你跳火坑？”

我低頭翻開協議。

婚後財產，各自獨立。

雙方名下的債務，也由各自承擔。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指著其中一頁。

“婚後雙方名下的財產各自獨立，互不幹涉？”

周敘白點頭。

“對。我們結婚以後，經濟一直相對獨立。你的財產我不要，我的財產你也別動。”

“雙方名下的個人債務，也由各自承擔？”

周敘白看著我。

“誰欠的錢誰還，很公平。”

婆婆立刻附和。

“我們家沒占你一分錢便宜！”

“你以後是賺是賠，都跟敘白沒關係。”

我爸冷冷地開口。

“你都想清楚了？”

周敘白掃了一眼他洗得發白的夾克，眼底帶著輕視。

“叔叔，我已經不是衝動做事的年紀了。”

我爸跟我說：“知意，你自己決定。”

周敘白把簽字筆推到我麵前。

“知意，簽字吧。”

“我們好聚好散。”

我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手指還是頓了一下。

五年婚姻，最後隻落得這個結局。

我簽下“沈知意”三個字，把協議推回去。

“三天後，民政局見。”